“我不会伤你,也不会让其他人伤你,”秦歌的声音有点冷,“小玉,你要坚信这一点。”

    “我当然相信。” 楚怜玉抢先道,“可是大哥他说……”

    “宫里的人不会伤你大哥。”秦歌截住他的话,“玉泽宫与留仙寨互不往来,也互不伤害。数十年来,从来没有交恶的事情发生。”

    楚怜玉半信半疑地看着秦歌,“真的?”

    “你在山上,没有感觉吗?”秦歌不愉地看他,“何曾听过玉泽宫来犯?”

    楚怜玉回想了下,确实没有。

    他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神色都轻快了许多。

    可是心中又有疑虑。

    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留仙寨与玉泽宫到底有什么渊源?

    楚怜玉看向秦歌。

    “我也不知道。”

    还没问出口,秦歌就给出了答案。

    楚怜玉哦了一声,没有接着问下去。

    “这次回宫,正好可以问清楚。”秦歌接着道。

    楚怜玉点点头,想到了秦歌的师傅,又很担心,“你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就知道了。”秦歌找了椅子,背对着楚怜玉他们坐下来。

    楚怜玉感激他的细心,也不再多问,专心地为楚石换衣服。

    “你们宫中什么药能治好我大哥的伤呢?”过了一会儿,楚怜玉还是忍不住问道。

    “无伤丸。”秦歌简短地回答。

    “这个……”楚怜玉没听过。

    “能解一切毒,治疗一切伤。”秦歌为他解惑。

    “这么宝贝?”楚怜玉吃惊。

    “你师傅舍得给吗?”他开始担心起来。

    “所以,咱们要求他。”秦歌侧过脸,认真地道。

    楚怜玉点点头,又问道,“难道没有其他的药可以治我大哥的伤了吗?”

    秦歌笑了起来,追问道,“你可知你大哥是什么伤?”

    楚怜玉看向楚石,他嘴唇仍然发紫,分明就是中毒的模样。

    “难道不是中毒?”

    “确实是中毒。而且是无解的毒。”秦歌回头,看着楚怜玉,眼中是安慰之色,“一月之内,他的五脏六腑会慢慢腐烂,整个人也会枯竭而死。”

    楚怜玉的手快速地抖了一下,“谁会给我哥下这么恶毒的毒!”

    “这只能等他醒了才知道。” 秦歌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小玉,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救治你大哥,但是你也要学会坚强。”

    楚怜玉窘迫地低下头,在山上的时候,他是被各位哥哥们宠着的少寨主,根本不知人间疾苦。但是出了寨子之后,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许多不足。

    他太容易慌张了。

    武功也不好。

    比起完美的犹如神祇的秦歌,他简直是废物。

    “我……”楚怜玉的声音梗在喉中,几乎说不出来话。

    秦歌听着声音不对,才发现他正在钻牛角尖。

    “小玉,你很好,但是我担心你。”

    秦歌的声音很温柔,也有担忧,“你涉世未深,容易被他人欺骗伤害,我很担心你会会承受不住打击。而且,有朝一日,若是有人想离间你我二人,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开?”

    他这样说,让楚怜玉难免的,会想起来刚刚大哥说的话,“你在怀疑我大哥?”

    秦歌摇摇头,“我只是担心。”

    楚怜玉抱紧了他,“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秦歌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坚定和认真,他笑了,“我相信你。”

    楚怜玉抱着秦歌,“我会好好练武,也会坚定心神。”

    “不用这么着急。”秦歌抚慰他,“你的武功路子不太对,需要调整一下。”

    “怎么调整?”楚怜玉好奇地问。

    “等到了玉泽宫我再告诉你。”秦歌示意他不要着急。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楚石的状态一直不稳定,总是在咳嗽,他非常担心。

    “明日。”秦歌回答。

    嵩明县中,白朗不再偷偷溜走,终日守在白寒身边。

    那日出现的白冰再也没有出现过。

    白寒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周围的人都知道,堡主最近心情很好。

    江湖大乱,鬼虫的事情传遍江湖。

    一日,在收到一张纸条之后,白寒唤来白朗,“去洛阳镇。”

    白朗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洛阳镇,甚至知道是谁派他去。

    可是他就是不想让堡主去。

    于是在白寒下命令启程的时候,他站着不动。

    白寒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出门准备,抬头问道,“有事?”

    白朗闷声回答,“无事。”脚却钉在地上般,动也不动。

    白寒眉头微微蹙起,上上下下地扫视白朗,“你是……”

    白朗咽了咽口水,暗想如果直接说不想让他去,被打的可能性有多大。

    白寒却在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时,眼神变深。“过来。”他说。

    白朗意外地抬头,“嗯?”

    白寒声音发冷,“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白朗眼看他情绪不对,连忙走了上去,乖乖地站在白寒面前,“堡主。”

    白寒一伸手,把白朗撂在了床上。

    白朗睁大眼睛,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堡主。

    白寒扫了白朗周身一眼,越看越满意,手伸出去,从他肩膀上开始,往下抚摸。

    白朗躺在床上抖了两抖。

    堡主你干嘛!

    他在心中吼叫。

    总感觉那晚过去之后,堡主的言行外放了很多。

    现在大白天的都敢对下属上下其手了。

    “躺平。”白寒忽地停住手,皱着眉头命令道。

    白朗无语,僵硬地躺着不动。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白寒重复道。

    上次堡主重复这句话的时候,他被打了一顿。

    白朗识趣地躺平,眼巴巴地看着堡主。

    白寒的手重新开始抚摸。

    麻痒麻痒的。

    白朗有点想笑。

    白寒指尖一挑,挑开了白朗的衣襟。

    白朗笑不出来了。

    “堡主?”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寒的手,堡主不会这个时候来真的吧?

    胸口上淡色的鞭痕露了出来,斑驳的疤痕看着触目惊心。

    白寒的指尖顿住。

    心中隐隐约约的痛。

    “堡主。”白朗见他顿住,一把掩住了衣襟,坐了起来,“没事的,堡主。”

    白寒看着他,“疼吗?”

    白朗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他摇摇头,轻声道,“不疼。”

    白寒沉默地直起身子,背过身去,声音辨不出喜怒,“去准备吧。”

    白朗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于还是点点头,答应道,“是,堡主。”

    第84章 狂风骤雨(四)

    白月是在半夜找到楚怜玉他们在的小院子的,后边还跟着墨鹰和秦九。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联络暗号, 他们能找过来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