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的手砍了。”

    秦歌语气平淡地接着道。

    “啊?”

    楚怜玉这回听清了,“你把谁砍了?”他脑子还没转过来。

    “在衣袖上留下痕迹的人。”秦歌搂住他,温温柔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谁?”

    楚怜玉呆愣地问。

    原本还在伤心秦歌不忠,现在听到这样的解释,心中更加复杂,“你把人杀了?”

    秦歌拿起帕子,仔细地为他擦gān净脸,端详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没有。”

    楚怜玉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傻愣愣地看着秦歌。

    秦歌拉着他坐回桌前,把先前弄脏的小吃放回食盒里,拉着他的手放在掌心婆娑。

    楚怜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中实在是太混乱了。

    秦歌被人亲了,然后又把人家的手砍了。

    “他死了吗?”

    楚怜玉半天才问出一句话。

    “没有。”

    秦歌回答。

    “是个男人吗?”

    楚怜玉又问。

    “不是。”

    秦歌拍拍他的脑袋。

    “那是个喜欢你的姑娘?”

    楚怜玉追问,心跳有点加速。

    秦歌微微一笑,亲昵地握紧他的手,摇头道,“是个杀手。”

    “喔。”

    楚怜玉揉揉鼻子,心放回肚子里的同时,脸却慢慢地涨红了。

    想到刚刚不依不饶地大闹,他的脸越来越红。

    好丢脸啊。

    楚怜玉低下头,耳朵尖都红彤彤的。

    “你刚刚在吃醋。”秦歌说出的话让楚怜玉脸色更红,但是秦歌却还是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喜欢我?”

    “谁喜欢你!”楚怜玉猛地弹起来,面红耳赤地反驳。

    秦歌嘴角噙着笑,脸上笑意盈盈地看他。

    楚怜玉转过头,不去看他。隔了一会儿,才擦了擦鼻子,闷闷地道,“我是不是很丢人?”

    大哭大闹到这个地步,他还从来没有过。

    以前都是用拳头解决情绪问题,现在却只想着质问和哭喊,居然打都不舍得打一下这个娘娘腔。楚怜玉丧气地低下头。

    “没有。”秦歌笑了笑,抬起楚怜玉的下巴,慢慢地凑过去,“这样很好。”他噙住了楚怜玉的嘴唇,温柔地吸允。

    接触的一瞬间,楚怜玉只觉得脑袋发晕,唇上略微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心中麻麻痒痒的,别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动了动嘴巴,张嘴咬住了秦歌的唇。

    “唔。”

    秦歌睁开眼睛,笑着看他。

    楚怜玉慌里慌张地松开口,在秦歌的目光下,无措地躲闪着,整个人都红的要冒烟了。

    “过来。”

    秦歌拉过他,抱他在怀中,脸轻轻地与楚怜玉的贴在一起,在他耳边道,“再来一次。”

    “不……”楚怜玉红着脸推拒。

    秦歌才不管他那点挣扎的小力道,微微用力,就把楚怜玉抱了个满怀,转过他的脸,凑了上去。

    “我在外边没有人。”他的唇贴在楚怜玉唇上,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是楚怜玉却觉得那声音穿过了耳朵,传进了心里,每个字都击打着内心,让它跳的失去了原本的节奏,“我原本想放弃你,现在想想,还是抓紧你好了。”他又慌乱,又紧张,又觉得微甜,他确信,他听见秦歌用极轻极柔的声音道——

    “我只喜欢你。”

    “嗯。”楚怜玉含混地答应,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秦歌。

    两个人在灯光下纠缠在一起,一室chun意盎然。

    屋外大堂中,秦九握着剑指着墨鹰,冒火地问,“你去哪里了?”

    墨鹰没有直接回答,只弯腰行了个礼,道,“九公子。”

    “少来这一套,”秦九眉头皱的死紧,拿着剑的手指指墨鹰,“老实jiāo代,去哪里了。”

    墨鹰低着头,不动,也不回答。

    两人一个如火,一个如冰,在大堂中对峙 。

    王二看了看秦九手中明晃晃的剑,吓得困意都退了回去。

    他哭丧着脸缩回柜台,觉得客栈里最近还真是多灾多难。

    遇到这么些个江湖人,几乎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你说话啊。”

    秦九等得不耐烦了,“你是木头还是哑巴?”

    听到哑巴这两个字,墨鹰身形动了动。

    话一出口,秦九就觉得后悔了。

    墨鹰刚死的那个儿时好友,好像就是个哑巴。

    “随少宫主出去了。”

    墨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来喜怒。

    “你……”秦九有些犹豫,但是墨鹰低着头,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想问问墨鹰是不是在生气,想问问他是不是他把他从酒馆里接走,又是不是他把他送入了客栈。但是这些问题,在面对低着头,完全拒绝jiāo流的墨鹰面前,却统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