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还在报告一切正常的防控线,竟然在数个时辰之内被摧毁。

    “我去前方查探。”

    秦歌向秦思远说了一声,快速地去了。

    楚怜玉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本来为这些山民忧心不已,一眼看见秦歌掠了出去。

    他一着急,抬起屁股就要追。

    只是还没站起来,就被楚石抓住了手。

    “不要去。”楚石蹙眉。

    楚怜玉看着大哥脸色不太好,咬咬牙坐下了,只是眼睛时刻望着外边,明显心不在这边了。

    楚石暗暗地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他只是担心,如今天下大乱,江湖上不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留仙寨怎么样了。

    他现在身处玉泽宫,几次向秦思远辞行,都不成功。

    这个任性的宫主,连面都不让他见。

    好在留仙寨中有老二老三坐镇,应当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吧?

    “出山之后,我就回去了。”楚石皱眉问楚怜玉,“你要与我一起吗?”

    楚怜玉咬牙,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来。

    楚石一眼就看明白他在犹豫什么。

    “舍不得秦歌?”

    楚怜玉闻言,脸上泛红,“大哥你不要乱说。”

    楚石笑了一声,也不去揭穿他。

    “江湖大乱,留仙寨也定会受到影响。”楚石看着外边,“玉泽宫地处偏远,尚且如此,留仙寨下的镇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他这么一说,楚怜玉也担心起来,并且反思自己最近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楚石的伤以及与秦歌的感情身上,对外界竟然一概不关心。

    “我也去。”他坚定地对楚石道。

    说完,又神色松动地看了一眼外边。

    楚石见他如此,摇了摇头,道,“你不必如此。”

    楚怜玉却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也可以帮忙。”

    楚石看看他,想了半天,才自觉委婉地道,“你……找路……”

    “……”楚怜玉蔫了。

    包子的事情,楚石已经听他说了。

    虽然怜其可怜,却也觉得他是作茧自缚,自食其果。

    现在回去必定很忙,带着路痴偏又热心肠的楚怜玉,无疑是增加工作量的事情。

    反观他与秦歌……

    “你留在此处,与秦歌一起,他必会护你周全。”

    “嗯?”楚怜玉表示没听清,“大哥你以前不是还让我小心秦歌?”

    楚石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窘迫,朗声道,“过去不知,现在知道可以托付了。”

    “什么托付不托付的,”楚怜玉真的窘了,“怎么说的像是要嫁妹妹似的。”

    楚石看他这幅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戏nuè道,“说起来,你幼时下山时迷路,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夫君……”

    这简直是一声炸雷。

    楚怜玉差点跳起来。

    “大哥你说什么?”

    马车随着楚怜玉的动作重重地顿了下。楚石连忙伸手把楚怜玉拉过来坐下。

    “我也是这次来之后,才想起来娘曾经说把你许配给了别人。”他托着下巴回想片刻,“只是娘只说了一半,我也不知道到底那人是谁。”

    楚怜玉瞠目结舌。

    “不过你用担心,那人这么多年都没找来,想必是不会找来了。”他安抚地拍拍楚怜玉的肩膀,“娘应该是说笑的。”

    楚怜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时担心被秦歌听见,一时又觉得儿时戏言没什么大不了。

    正混乱间,忽然听见有人掀了帘子进来。

    楚怜玉抬头一看,正是秦歌。

    “外边乱,你一个人不要乱走……”秦歌温柔地叮嘱,接着就发现了楚怜玉不对劲,“你怎么了?”

    楚怜玉慌乱地摆手,“没什么。”

    楚石笑吟吟地看着他,在秦歌看过来的时候,转头看向外边,表示不掺和这两人的事情。

    有楚石在这里,秦歌也不好多问,又仔细地嘱咐了楚怜玉两句,才下车。

    另一车厢,秦思远坐在车厢冷然道,“北上,去铁鹰堡。”

    白朗被藤老大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的时候,白月已经杀了最后一个追上来的杀手,惊险至极地进了堡中。

    铁鹰绕山而建,山势险峻,白雪皑皑。

    向山边的暗哨打过招呼后,按照他们的传话,向山顶奔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白月,你可知罪?”

    白月立即跪下,沉默地等待惩罚。

    “进来。”那声音似乎叹了口气。

    白月顺从地向前,跪在门边。

    大门无风自开。

    老堡主背对着大门而立。

    “白寒的事情,你和白朗,为什么不向我汇报?”他问道。

    白月无言以对。

    白寒不知所踪后,他和白朗才向堡内报告。这个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