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呈跟原有渚关系好,自然是知道这叶大仙的名头的,不过他们一家子都不怎么信这个,他尤其不信,正要拒绝,不成想有人比他更快。

    叶子君两只手摆得跟什么似的。

    “符咒可没了,我金盆洗手了,往后都没有了。可以请这位兄台喝鸡汤。”

    只听说过烧杀打劫的说金盆洗手的话,哪里有人当大仙儿还金盆洗手的?几个公子哥儿又跟着笑起来。

    叶子君也不恼,跟着笑两声,捧着茶杯一点点抿着。

    倒是赵呈一扇子打在原有渚身上,“有渚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早知道叶大仙有这手艺,你就该介绍给我们迎客来,现在可让我们痛失一位大厨,你说吧,怎么赔罪?”

    原有渚可不背这个锅,“赵兄,人家叶大仙儿愿不愿意来你们迎客来还是个问题哩,这你可不能怪我。”

    叶子君:“赵兄是迎客来的?”

    原有渚扇子一收,忙站起来:“我的错,我的错。我来介绍。这位,迎客来东家的亲弟弟,赵呈,赵兄。”

    赵呈站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这位,玉轩楼少当家,朱玉,朱兄。”

    “这位,魏师爷儿子,魏富贵,魏兄。”

    “这位,咱们晋江县大地主,罗家小少爷,罗平,罗兄。”

    “这位,咱们晋江县第一布庄继承人,安如视,安兄。”

    “这位,就是我常说的叶大仙,叶子君,叶兄。”

    “这位,慕晨,慕兄,叶大仙夫君。”

    慕晨站起来,微微点头。

    他一向不苟言笑,又带着不卑不亢的气势,站起来如劲松般挺立,竟让几个公子哥儿不由得放下姿态。

    “多谢诸位捧场。”慕晨声音淡淡的,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轻薄。

    几人回了一礼。

    安如视倒是多看了慕晨两眼。

    这鸡汤也喝过了,眼瞧着叶子君一行人睡眠不足,原有渚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和叶子君约好下次开张时再过来吃一顿,便先行离开,他们还得去迎客来搓一顿。

    原与是个大忙人,自然不会同原有渚“同流合污”,早早告别了。

    几人也不曾带小厮,更别提马车,只用一双腿慢慢往迎客来溜达。

    原有渚瞧着安如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扇子在好友脑门儿上一敲。

    “如视,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不好意思同人家说?”原有渚嘴上也没个正经。

    安如视回瞪一眼。、

    魏富贵插话:“要我说,安兄这是瞧着人家夫夫琴瑟和鸣,思春哩。哈哈哈~”

    安如视也不恼,这玩笑想来也不是第一次被开。

    “原兄,魏兄,可不要如此奚落如视了。我是瞧着,那叶大仙的夫君怎的如此眼熟呢。”

    这次倒是轮到原有渚一顿了。

    原有渚将扇子一首,抬眸看向安如视,“安兄此话当真?”

    安如视摇头又点头,又摇头,“似曾相识,却又想不到在哪里见过。”

    原有渚做沉思状,“不瞒安兄,叶大仙这夫君来路着实有些不明,太远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晋都来的,日前因一些腌臜事,丢了魂儿,忘了前尘往事。”

    “原兄这般说,我倒是觉得似乎就是在晋都见过叶大仙的夫君,不过,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具体是在何处见的。”安如视敲敲自己脑袋。

    赵呈都看不下去了,“要我说,你们也甭猜了。若是想起了,安兄你同原兄转达一声,再由着原兄去说上一说便是,猜来猜去徒增烦恼不说,若是猜错了,岂不是给人了希望又打破。”

    安如视一想,着实是这个道理。

    原有渚琢磨了一番,自打上回大哥查出慕晨的眼睛有蹊跷之后,便一直在查慕晨失明一事的真相,如今过去了这么些时日,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展。那慕晨看着气度便不凡,说不定还真是晋都来的大家公子,若是能查明身份恢复记忆,也不知道叶大仙的处境又将如何。

    左思右想,他竟也想不到慕晨找到来处恢复记忆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只好同几个哥们儿道:“安兄,赵兄,朱兄,罗兄,魏兄,叶大仙是我原家的恩人,此事小弟不知也就过了,如今知道了自然要替着上上心。若是安兄想起些什么,务必告知小弟。魏兄在衙门熟络,也劳请费心了。”

    原有渚对着五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原兄严重了。”几人连忙将原有渚扶起来。

    安如视:“安某自当尽力。”

    却说君慕来饭馆,原有渚几人方走,叶子君慕晨正要关门歇息,又有两位客人来到。

    慕晨:“本店今日已经打烊。”

    来人抬头,竟是个长得柔美的女子。

    女子身边跟着的丫鬟却带着颐指气使的味道,昂着脖子气势“非凡”。

    “开饭馆的哪有这般早便打烊的,不过刚刚正午的功夫,我家夫人听闻你家鸡汤甚是不错,方才千里迢迢赶过来,识相的就让开,把鸡汤呈上来。”

    慕晨眉梢微蹙。

    “鸡汤已经售完。”

    丫鬟不依不饶:“卖了就继续熬,我家夫人等得起。”

    旁边的女子微微抬手,“阿兰,不可放肆。”

    唤作阿兰的丫鬟方才歇了声。

    女子微微俯首,端得倒是眉目含情的模样。

    “公子,听闻君慕来的鸡汤甚是美味,奴家特意过来,不知能否讨上一碗尝上一尝。”

    慕晨眉间的不满更深了几分。

    这女子口口声声宣称是为鸡汤而来,故意忽略他同丫鬟说的话,这般明知而故作为,分明不是为了鸡汤而来。

    “若是小姐是为讨鸡汤而来,不若静候门外。”慕晨语气冷了三分。

    女子脸色渐冷,扯着嘴角一笑,“公子这般说,倒是叫奴家为难了。”

    慕晨根本不想理会她,直接就准备关门。

    阿兰腿一伸,不管不顾就往里闯。

    若非阿兰是女人,慕晨定然立时就将人踹了出来。

    屋里,叶子君、小蝶阿梅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宅子歇息,就等慕晨了。外面的声音这般大,他们自然不会听不到。

    三人一出来,就瞧见大厅给个颐指气使的丫鬟给占领了。

    小蝶看着就面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是谁家的丫鬟。

    阿兰瞧见小蝶三人,却指着手就指挥:“快些将你们家的鸡汤给我家夫人上一碗。”

    叶子君这脑仁儿正疼了,一宿的瞌睡都还没睡好呢。

    这丫鬟进来就给人找不痛快,谁给的脸?

    叶子君直接剜了眼过去,“哎哟我说姑娘,您可长点眼吧,咱们打烊了哩。”

    第39章 夫君霸气帅酷拽

    阿兰气得跳起来:“你再给我说一次!”

    叶子君才懒得理会她, “好话不说第二遍,夫君, 关门走了。”

    叶子君站起来, 双手往后一背, 撞过阿兰的肩膀就往门外走。那跨着大步,一摇一摆的样子活像只傲气的孔雀。

    什么怜香惜玉, 完全不存在。

    小蝶同阿梅都给他这作态逗笑了。

    阿兰被撞, 气更不打一处来,竟蠢到扬起手想给叶子君一巴掌。

    她这巴掌还没有落下,便被一只大手狠狠嵌住, 手腕处的疼痛感清晰传来。

    阿兰当即“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慕晨反手就是一甩, 直接把人甩到了门口。

    叶子君笑眯眯站到自家夫君身后,软体虫虫似的挂到人家身上, 压着嗓子嘚瑟:“夫君啊,这个臭女人欺负窝~”

    那小颤音儿,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连同小蝶和阿梅都打了个冷颤子,给肉麻到了。

    阿兰哎哟呜呼地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躲到女人身边上, 举着爪子破口就要大骂。

    女子厉声呵斥:“够了阿兰!”

    阿兰一跺脚,这才作罢。

    女子抬手轻咳一声, 低着眉顺着眼,眼神却带着一股闪躲,脸上倒是带了几分的羞涩味道。

    “既然已经卖完了,奴家便明日再来, 叨扰之处还请见谅。”说罢略一俯身,算是尽了个礼仪。

    慕晨:“姑娘明日不必来此。”

    “对,我们不开门。”叶子君立时帮自家夫君补充。

    女子一脸错愕抬头,将明日不开门的说法理解为明日不对她开门,脸上带着一股被羞辱的委屈,和三番怒意。

    “不知道奴家做了何事竟让公子这般动怒。奴家,奴家,呜……”说着,竟然还拿帕子轻点着眼角梨花带雨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