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无意间牵动右眉的伤口,灼烈的疼燃烧了?神经感官令他吃痛不已。

    “嘶!”

    声音吸引了?坐在前座童卯的注意。

    “你小子,谁允许……”

    他回过头瞅见?乔云瀚和童芥坐在一?起,气得瞪大眼珠。

    “爸,是我叫云瀚坐过来的!我需要看一?下他的伤……”

    情急之下,童芥迅速为乔云瀚做着辩解,并真的揭开了?他右眉上的纱布查看。

    深红色的豁口鲜血直冒,触目惊心。

    脸颊如火在烧,乔云瀚着实?有些?难为情。

    童芥打开腿上的医药箱找出新的纱布为他更换。

    而童卯全程抱着椅背,监视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对乔云瀚,他施以眼神进行?威慑。

    被盯得实?在是有些?不自在,乔云瀚叛逆的心理作祟,向?童芥发问:

    “你跟安捷的关系似乎不止于此。”

    童卯听闻,脸色骤变。

    “毕竟安大哥在球队多年,也是十分?照顾我的,所以我对他非常感激。”

    无论是神情还是态度,童芥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没、没有其他的感情?”

    她莞尔一?笑,乔云瀚心事潦草,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没有。”

    动作未停,童芥回答地十分?干脆,手上的力道极其轻微。

    “那…那为什么那天下午你会跟他去约会?”

    借着这个问题,乔云瀚终于问出了?内心在意许久的事情。

    并不知情的童卯一?听,脸色唰地一?下铁青。

    “云瀚,不是约会。”

    童芥一?边摇头,一?边给纱布粘好胶带,语气夹杂着些?许的伤感。

    “我陪他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

    师徒二人?皆是露出了?一?副不解的神情。

    “嗯,爸您还记得么?之前安大哥还在侠客队的时候,半月板就曾有过损伤,去医院鉴定为一?级,并不是那么的严重,只要好好保养就可以恢复过来。”

    说着,童芥对准乔云瀚右眉的伤口贴好新的纱布。

    “我当然记得,为了?养伤他一?个赛季都没上,之后经历球队的大换血,他被禁赛整整一?年……”

    童卯碎碎念着,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孩子还没养好伤么?”

    面对父亲的追问,童芥眼底浮现了?一?抹浅浅的微红。

    “不是的,这个赛季安大哥去了?凌波队,为了?能跟上日常训练导致他的半月板再?次受到严重的损伤。凌波队的教练和队医给出的结论是希望安大哥取出半月板,这样会很省事,安大哥照做了?……”

    随着童芥的沉默,童卯气得直拍椅背。

    “那个害人?不浅的老?东西!”

    即使发生过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乔云瀚依旧能在童卯的表情中看出他在担心安捷。

    毕竟是他亲手带出来的队员,这种如兄如父的心情,乔云瀚能够理解。

    就像自己和童卯的关系,说他是自己的养父也不为过。

    “半月板很重要么?”

    结合见?闻,乔云瀚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重、要!”

    童卯重重地拍打着椅背,示意在这方面更专业的女儿来回答这个问题。

    “小芥,告诉他。”

    “如果把半月板切掉,那么股骨关节头和胫骨关节头将?会直接接触,没有了?半月板下一?步损伤的就是关节头。”

    见?乔云瀚一?知半解的表情,童芥拿手机翻出一?张膝关节的x光片。

    “失去了?半月板,布满神经的骨关节会相互摩擦,对膝盖的损伤巨大。”

    有了?图解,乔云瀚恍然大悟。

    “所以,安捷算是带伤上场?”

    想起自己观察到安捷没有小动作,凭借着不俗的实?力与自己对抗了?几个回合,乔云瀚心里不免生起一?丝敬佩。

    至少说明,除了?惦记童芥之外,安捷在球场上算是个真男人?。

    “嗯,那天我跟他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医生建议他安上一?块人?工半月板,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童芥收回手机,一?并整理着医药箱。

    “可我记得我在体校见?过有人?取出半月板,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能跑能跳。”

    提起之前在体校见?到的真人?真事,乔云瀚仍是有些?不理解。

    “云瀚,之所以没有大碍是因为肌肉尚在保护,但安大哥的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他不可以为了?一?时方便就赌上下半辈子,他们家还指望着他……”

    谈到这里,童芥选择收声不再?说下去。

    童卯察觉到女儿的心情不好,指着乔云瀚的右眉,话锋一?转:

    “这小子的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