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低叹息,“爱就爱了,哪里顾得了其它?”

    十三不语,很久过后,十三怔怔的望着远方,又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对爱情,向来有个限度。当我的付出到了一定程度时,我会观望后再作打算。而子高,竟情深至此。”摇摇头,十三既似在笑,又似在叹,“罢罢罢,你意既决,我也不再多言。”

    转过头来,十三笑了,“子高,我该回去了。”

    不舍的亲亲念琛的小脸,我将娇儿递给了她,“十三,把宝宝带走吧。”

    “为什么?”十三不解的问道,“你难道并不想有孩子跟你作伴?”

    “十三,如今这情势,不久后我定会再上战场,征讨留异。孩子留在我身边,我照顾不上他。”如今天下既已初平,陈茜是无论如何也会拔掉留异这心腹之患。我,肯定会再次被派上前线。那时我走了,谁来照顾娇儿?

    “子高,不可以不去吗?以你和陈茜的关系,你若不去,难道就不成吗?”

    我苦笑,“正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所以我才会上战场。”

    “你想以军功证明自己并不是依附于他?”十三恍然大悟,“你想让世人知道,韩子高并不是因其为天嘉帝宠爱才得以委任高官,韩子高是因自己的实力而获得一切殊荣?”

    我笑,并不回答。十三没有看出真相,就让她如此认为好了,误会,总是美丽的。

    十三释然的一笑,“好,既如此,我带宝宝走了,明年六月,我再把他给你送来。”

    “嗯,”细细叮嘱她道,“十三,要过得幸福开心哦。”与爱人长相厮守,我是无望得到了,希望十三能把我过不上的生活过得好好的--真的能与爱人执手至老。

    “子高,以后也就不大能常来看你了,你知道该怎么找我?”

    “嗯。”

    十三对我一笑,沉沉说道,“那,你我,就此别过。”

    十三离开后,我一个人回了房。吃饭,沐浴,然后睡下。

    那人直到近子时才来。他没喝多少酒,他一向认为酒后会让人放松警惕,所以向来不轻易多饮。这回当然也不例外。

    搂着我,那人说,“他们说,今日辛十三来过,还带了个小孩来。”

    “嗯,是我的孩子。”

    “那现在呢?他们还说,孩子和辛十三好象一起离开了。”

    “嗯。看过宝宝后,就让十三把他带走了。是个男孩呢。”

    那人疑惑的问我,“为什么不留下那个孩子?你向来最是重视家人,如今你又有了至亲骨肉,怎不留他下来?”

    没有把早料到自己会再上战场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又能如何呢?只能让你我二人更加伤感,更加猜忌,只能让你我连多聚一刻、多享受一丝甜蜜的时光也要减少。

    我只淡淡说道,“十三今后再无法生养,一生一世也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所以我把宝宝留给了她,让她明年再带来。宝宝还小,才半岁多一点,还是跟着他娘比较好,我一个大男人,哪里能把他照顾好?”

    挠挠我的乱发,那人戒备的盯着我,“喂,先说好,你不要哪天又跑去跟某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去生些孩子出来啊。”

    我宠溺的看着他,“不会。绝不会。”我哪里还能有什么孩子?征讨留异我能否活着归来还是个无解的问题呢,我哪里敢再无端的让一条生命到这污浊世间?

    “真不会?”那人仍在怀疑中,“我告诉你啊,你若再敢跟别的人乱来,我非阉了你不可。”

    敲他的头一记,我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算是阉了我,我想跟人乱来就不行了啊?我找男人行不行?”

    “你敢!”那人恼了,骑在我身上,“除了我,谁也不能再碰你!--你不乖,还想着去跟别人乱七八糟!--我要惩罚你!”

    吻,重重的落在我身上,那人毫不留情的啃咬我,然后一举贯穿了我,看我在他身下又是痛苦又是愉悦,那人逼问,“说,还敢不敢想要去跟别人乱来?”

    我不答他。

    狠狠的在我体内中冲刺着,不放过我身上任意一处敏感点,看我喘息加重,那人再问,“敢不敢?说!”

    “……不……敢……”

    那人低吼一声,“说清楚些,是不?还是敢?说!”

    “……不敢……不敢了……”

    一夜缠绵后,那人非常愉快的睡下了。

    虽然疲累,虽然也很想睡,但我仍是舍不得闭上眼。

    茜,你我如此共枕,还能有多少时间呢?

    没时间了,就快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