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还真让系统说着了。

    唐骁忐忑不安,心里像打穿了一个蚂蚁洞。

    以至于拍他的戏份时,两个简单的特写ng了好几回。

    韩川直接发了火,踢了一脚荒草丛中的石头怒道:“唐骁,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状态这么差!”

    唐骁吓得一激灵,脸颊顿时涨红,窘迫得不敢抬头看他。

    他昨晚干的事可多了去了,说出来估计得惊掉韩川下巴。

    “这遍再心不在焉,别想放假了你,留组里过年吧。”韩川拿剧本指着他,眸色锋冷的说。

    唐骁赶紧赔笑:“对不起,导演,下一条准保过,我今天有点窦性心律不齐。”

    韩川白了他一眼,点起一支烟:“说的都是什么疯话。”

    再一偏头,唐骁刚好捕捉到陆城的眼神,男人恰好往这边看,两人猝不及防撞上了目光。

    他一愣,赶忙绽出自己的招牌天使笑,抬手跟对方打招呼:“陆——”

    然而,“哥”字还没出口,陆城却已经将头转了回去,唐骁讪讪地放下胳膊,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待他的戏份拍完,已经是上午10点。韩川对最后一遍很满意,黑了一上午的脸也略微缓和下来。

    他走过来,嘱咐唐骁趁着春节假期好好休息,也琢磨一下他的薄弱项感情戏。

    年后再开工,所剩戏份不多了,一场爆破戏,再就是他和陆城的感情戏以及亲密戏。

    唐骁一听亲密戏,脸颊唰的红了,剧本中的亲密戏特指床戏,尺度虽然不大,但也给出了三分多钟时间。他咽了下口水,脑中竟莫名蹦出了昨晚那个荒诞的想法。

    他赶忙灌了一口冰水,用力甩了甩头。

    韩川招呼着武术导演和场务为下一场做准备,唐骁看着不远处的陆城,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今天不着急回去。想……看看陆哥演戏,多学习学习。”

    韩川一愣,紧接着露出老父亲式欣慰笑容:“不错,积极进取是好事。”

    陆城这场是纯粹打斗戏,以一敌多,场景是在木桥上,底下是一条河。

    唐骁看着他们几人在桥上走位,心里隐隐涌动着一丝不安。

    “导演,那桥,结实吗?这么多人在上面打,不会出意外吧。”他问。

    韩川看了他一眼:“不会。昨天找了专人,测算过桥梁承载力。”

    “可看那护栏那么粗陋,感觉一棍子砸下去就废了呢。”

    韩川又看了他一眼:“又不是灭霸,谁会往废了砸啊,再说就算砸废了,他们身上还有威亚以防万一。”

    “哦。”唐骁挠了挠头,四周环顾了下,“安排救援人员了吗?河水没结冰,万一有人从上面掉下来……”

    “哎,哎,唐骁,这马上过年了,你怎么不盼我点儿好呢。”韩川用拳头怼了下他的肩,“还是说你对我的工作不放心,想接替导演的位置?”

    “啊。不敢不敢。”唐骁赶忙笑着摆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陆城,“我只是——闲着没事,瞎操心罢了。”

    吊臂摄像机均已就位,陆城也和其他四位群演站到了木桥上

    虽然导演给唐骁吃了定心丸,但不知怎的,他就是莫名心发慌,眼皮也突突跳个不停。

    开拍前几分钟,他来到河边,一眼就看到了那块警示牌:水深危险,闲人勿近。

    再一抬头,陆城正站在木桥上往他这边看。四目相对,男人这次没有避开。唐骁心里一阵欣喜,看来系统预测的也不准,他陆哥并没有视他为瘟神。

    他还是愿意看看他的。

    唐骁咧开嘴角,冲人用力挥了挥手,而后将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喊道:“陆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他的声音混着呼啸的北方,飘进陆城的鼓膜。男人的眼底拢着猜不透的情绪,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了唐骁几秒,而后转过脸,对旁边一位群演说:“您好,能不能帮我喊个话,我今早喉咙出了点问题,没法大声说话。”

    群演听陆城的嗓音的确有些异常,赶忙点头:“行,您说。”

    “看见唐老师了吗?”陆城转身,一指河边站着的唐骁:“冲他喊:离河远一点。”

    群演点头,往前走了两步,也抬手在嘴边作喇叭状,卯足了劲大喊:“喂——唐老师,陆老师有话跟你说——”

    唐骁闻声一愣,赶紧往前挪了两步,脚下的沙土从河岸滚落,纷纷坠入水中。

    此时他感觉心口惊涛拍岸。

    他陆哥不仅还愿意看他,还有话要对他说!

    好!感!动!啊!

    大利好从天而降,唐骁激动地直搓手,像只兔子似的在河边蹦跳。

    桥上的群演停顿两秒,再次喊道:“陆老师说——离河远一点——”

    唐骁:“???”

    啥?

    离我远一点?

    这就是陆城要跟他说的话?!

    甚至他都不愿意自己说,专门找了个人工传声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