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的碧波潭,像是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今日前来碧波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替唐僧捉一个脚力。

    没有脚力,即使唐僧空有取经之心,也无法行走这十万八千里的路程。

    只是,碧波潭近日异象连连,倒让沙和尚有些顾忌。

    再加上牛魔王跟碧波潭的关系,他连牛魔王都斗不过,万一牛魔王知道此事后,追将上来,他和唐僧二人,别说西行了,就连东归之路,只怕都要被阻断。

    踌躇犹豫了很久的沙僧,盯着碧波潭看了很久,始终未曾看出半点端倪,只得失落的回去。

    祭赛国,一间农舍门口。

    唐僧看着黑着脸回来的沙和尚,双手合十,默念了个佛号。

    祭赛国金光寺的佛塔舍利丢失,国王迁怒于和尚,唐僧为了避免被抓,至今跟沙和尚仍是乔装打扮,不敢显露和尚身份。

    沙和尚回来后,虽未说话,但唐僧一眼便看出了结果。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沙和尚虽然是一无所获,但至少没有像孙悟空和猪八戒那样,一去不复返了。

    “悟净,莫非你我师徒二人,此生要一直被困在这祭赛国吗?”

    唐僧轻叹了口气,眼中神色低落。

    “都怪你这和尚,平日里一步也不肯走,一分脚力也无,导致如今没了脚力,便被困于此!”

    沙僧皱了皱眉,怒气冲冲的道。

    他虽是唐僧的徒弟,却并不惧怕唐僧,反而因为他吃了唐僧前九世的缘故,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凶悍戾气,唐僧却有些怕他。

    “观音菩萨既有指点,照理说,碧波潭的龙族不敢造次,为何擒条龙族来化作脚力,便如此之难?”

    “灵山都被那只猴子给闹的天翻地覆了,观音菩萨的话,早就不管用了。”

    沙和尚一肚子的郁闷,顶撞了一句,随后走进屋中,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并非对佛法有信仰,对西天取经也不感兴趣,之所以加入取经队伍,纯粹因为这是一场机缘而已。

    有了这份机缘,他才有重回天庭的机会。

    现在被困于此,无法西行,沙和尚比唐僧还要郁闷、气恼。

    “唉!”

    屋外,一声长叹,唐僧在院子里的树下坐了下来,深感无力。

    不知怎么的,他对西行的心,突然有些动摇了,凭空多了很多愁绪与想法。

    东海龙宫,敖广正在对钱塘关发生的事,大感震惊之时,身后水波涌动,一道身形快速游了过来。

    “大王!”身影到了敖广身后几步之处,停了下来,落地现出真身,正是龟丞相。

    龟丞相是个干瘦老头模样,嘴唇两边各留着一缕长长的胡须,向上卷起,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龟壳,上面纹路古朴斑驳,一眼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三太子回来了!”龟丞相的声音有点尖,一脸紧张激动的神色,对敖广禀告道。

    “谁?”敖广一愣,转过身来,一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表情,盯向龟丞相。

    “三三太子!”龟丞相有些气喘,脸上的惊诧程度,丝毫不亚于敖广。

    “丙儿?他他不是在天庭封神了么,怎么会突然回东海龙宫来?他人呢?”

    敖广神色很激动,目光左右扫视了一圈,连忙问道。

    “他在龙宫门口,说是跟大王您说几句话就走。”

    敖广一听这话,立刻朝着龙宫门口赶去。

    行色匆匆,东海海底之水,被搅得暗波涌动。

    “丙儿!”

    敖广身形尚未到门口,苍老的声音,已经远远传了过来。

    “父王!”

    站在门口的敖丙,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子不由得一震,眼眶顿时湿润。

    “为何不进龙宫坐下一叙,在门口站着做什么?”敖广激动的要揽着敖丙进龙宫。

    “父王,孩儿此次时间紧迫,便不进龙宫了。”敖丙面带歉意的推辞道。

    接着,便把玉帝对他下达的旨意,对敖广说了一遍。

    敖广听完敖丙的话,脸色立时煞白,嘴唇喏喏,显然震惊异常,“天庭,终究是没想放过我们龙族啊!”

    龟丞相跟在敖广身后,对敖丙和敖广所说的事情倒也知晓,此时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似在替四海龙宫的水族担忧。

    “大王,要不,就按天庭的意思办了吧,现在玉帝派三太子前来传达旨意,意图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告诉大王您,三太子在他们手上,若是我们不照着天庭的意思办,不止三太子会有危险,就连龙宫,只怕顷刻间也有灭族之祸患啊。”

    龟丞相在一旁,压低了嗓子,声音颤抖的道。

    “丙儿,这件事,你意下如何?”敖广没有说话,片刻后,抬头看向敖丙,开嗓问道。

    敖丙是灵珠转世,曾经是东海龙宫的希望,更是整个龙族的希望,最后却惨死于魔丸转世的哪吒之手,令敖广满腔心血,付之东流。

    敖丙虽后来被封为了华盖星,但父子二人,已有数千年未见面,敖广看向敖丙的眼神,依然是像当初那般炙热,想要听听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