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君临天下般的叉腰站在落地窗边,重重呼气,吸气,

    是呀,所有的气,怒,恨,痛,唯有他自己消化,他怄的胸,腹,四肢,大脑,都是疼麻的,这个女人,这个雪银河,她非要把我的命拿去了才甘心吗!

    她走前,他们是那样甜蜜,甜蜜到……都无法想象,

    下棋,

    她一再悔棋,

    干扰他,

    他胜了,说他不疼她不让着她,

    输了,又说他色不中用,一局棋都赢不了她,

    他抱着她腻着,“我还是不中用好,就是永远对你色不完……”

    意识醒来,本能还没睁眼就想把她抱更紧,结果,一个空,确实有一抹慌神,赶紧睁眼,听见外头呼呼的声音,

    揉着眼睛出门一看,

    她神清气爽在树下“舞着剑”,是了,她最近在跳“霸王别姬”,

    待她一收式,他就要快步走过去,哪知她那头剑锋一指,“慢着,一头瞌睡虫别靠近我。”祁神立即一醒盹儿样儿,立正一个军礼,“报告女侠,瞌睡虫全杀死了!”女侠笑呵呵,剑锋又一指那边廊下桌台,“快去洗漱,给你熬了粥,包子也热好了。”祁神胸口从未有过的暖流直往上涌,终究忍着没去抱她,又一军礼“是!”

    最激烈的时候,她突然叫“在这儿刻我的名字你敢吗!”

    命根啊,

    六子把她折腾得忘了这茬儿,

    但是,六子魔怔似得真考虑上了,你说是不是疯了!!

    历历在目!

    桩桩件件,

    甜蜜的,

    疯魔的,

    桩桩件件,还在眼前呀!

    怎么就转眼间……她就这样轻易答应嫁做他妇了呢……

    祁神着实怄得心疼啊!

    慢慢回头,

    望见徐树轻手轻脚正蹲地上拾起那一片片碎了的瓷罐儿,

    六子似出了神地望着他一点点收拾,心中坚定地告诉自己,他和银河间永远不可能碎,谁碎得家破人亡,他和她都不会碎!

    “别捡了,叫他们进来收拾。”

    徐树抬头,赶紧起身,“好。”又道“杨处他们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六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右腿压在了左腿上,单手扶在沙发边,“叫他们进来。”

    杨检几个和进来打扫的工作人员一同进来,

    其余人都站着,看着工作人员利落地打扫完地上的碎瓷瓶。

    杨检看他一眼,恭敬说,“蒋心俞要娶雪银河也是好事。”

    杨检也着实忠诚,他明知这会儿说这话无疑“火上浇油”,但是作为谋臣忠职,再逆耳,他也得“冒死表达”!

    见座上六子并未动怒,甚至情绪似乎都无起伏……一旁徐树暗自呼口气,得亏刚才祁大王发泄了,要不,这杨检就是找死……

    “如果银河一心向您,无疑,她可以成为您放在蒋家的一只眼;当然,”杨检着实“不怕死”地直言,“如果您不想和她搞得这样复杂,也大可放宽了心,她这个归宿是目前最妥当的不是么。”

    杨检的意思六子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于雪银河,你不能放真感情,她始终只是你一颗棋子……

    第89章 89

    雪银河打开家门,

    独那头餐厅点着灯,餐桌上摆着几盘热乎乎的菜,六子一人坐在那里。

    “还晓得回来,”他说,

    “这我家我当然回来,”雪银河其实也已经相当意外他这次的“表现”了,出乎意料地克制,她倒有点“心虚”了,背着包一头往卧室冲,

    六子起身跟着,“九胡同那边也是家,你怎么不回?”赶在银河张嘴前他嗤一声,“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关什么门!”手使劲儿撑着门不叫她关,银河在里头用身子挤着,叫“你叫我安静会儿!”六子压半天的火儿,哦,不,压了这小半星期的火,是了,“求婚”后她还不是立即就回来了,这隔了小半周呢,所以说银河都觉得他“够克制”,因为这半周他没有半点声响……“你还想安静!!”六子终是一锤门,不过,倒是松了手,门,被她赶紧锁上了。六子站在门口,大口呼吸,心上呀……

    里头的雪银河安静得了么,

    她放下行李,人傻站那儿,心里其实是慌的,

    蒋心俞教过她怎么回来跟祁醉说:

    马背上,这独眼龙悠哉得很,“你就跟他说,蒋心俞知道我姐骨灰在哪儿,逼迫我跟他结婚才告诉我骨灰下落。”

    当时雪银河心头是一蹬儿,“你知道?!”

    独眼龙睨她,“你是健忘?我不跟你说了你姐人都没死哪来的骨灰。”

    雪银河恨恨地,“那他会问,为什么非要娶你,”

    独眼龙微微一笑,“你就说,他有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