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知道,这世上,最为他所相信的,是我。

    这个多疑的男人的只信任我呢!

    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心上就会涌起甜蜜,更有一种自己是世上最最独一无二的宝物的骄傲与自豪。

    十二月底,为庆祝明年的元旦盛典,陈茜与我自临川同返京城。

    离京城越来越近,我心中也就越欢喜。上次陈茜被封王时,我随着他四处走访:视察民心、拢络官员……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看见琛,现在好了,可以去见见见琛了。

    一抵达京城,顾不上旅途疲惫,我兴匆匆准备去找见琛。那人冷冷一笑,也不搭腔。虽然知道他心里不悦,但我实在想见琛得紧,于是只装作没看见他难看的脸色,自顾走了。所幸那人却没阻拦,虽然脸色不好,却仍是让我出去了。

    昔日青玉小筑,如今已变为御赐公主府。据说今上本另赐有华宅送给见琛,但见琛拒不接受,仍愿长住青玉小筑。永定帝无奈,只好由得她了。

    也不知见琛在想些什么,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子嘛。她一向是贪华服美食豪宅的。这一回却拒而不受,真不知为的是什么?

    轻车熟路的来到公主府,一见到守门侍卫,发现都是些相识的弟兄,真是让人感到份外亲切啊。

    还没来得及和他们寒喧几句,一见到我,侍卫立即说道,“奉圣上口谕:从此以后,韩子高不得与玉华公主往来、接触。我等特地前来监督。”

    什么?

    “我不信。”想也没想的,我直觉回答,“这不可能。”若真有圣旨,为何只对见琛,而不对韩子高明言?

    “韩兄弟莫要追问我们。”因我与众人素来交好,为首的侍卫李大同在宣完旨后,也不再打官腔,直呼昔日称呼,“子高,我们只是下人,只知道奉旨行事,并非是为难兄弟啊。”

    “若真有圣旨,为何只对公主,而不对韩子高?”

    “唉,韩兄弟,你莫要为难我们啊。”一侍卫叹息,“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圣上真下了这道圣旨?”

    众皆点头称是。

    我追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十三日前。”

    十三日前?

    十五日前,那人上奏折禀告皇帝我们将会抵达京城的时间。算算日子,十三日前,应正是奏折抵达之时。

    下旨的虽是皇帝,但有心阻我见见琛的,却是另有其人。永定帝若真是不愿我见见琛,一道圣旨下来,我又焉敢不从?他若真是为了当年事而决定灭口,只会杀了我,绝不会阻我与见琛见面。却没杀我,由得陈茜为我加官升职,而后又独独下了这道旨,只命见琛不许与见面、接触,且是在十三日前下的旨,我想,我明白了……

    匆匆拜别那几名熟识侍卫,我生气的赶回临川王的临时官邸。

    推开门进了房,那人正在看书,理也不理我。

    直直走到他跟前,我一字一字说道,“我要见见琛。”

    那人无所谓的笑笑,“我可没拦你。”

    “我、要、见、见、琛。”

    “奇怪,你不是刚自她那里回来?”

    “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明白。”

    看了我半晌,那人放下手中书,起身,笑了,“果然是我聪明的阿蛮啊。我做了什么也都瞒不过你。--不错,是我要求皇上下的旨。”望着我,那人眼光中大有挑衅之意。

    “为什么?”

    那人慢条斯理的说道,“早在当日她与我闹翻之际,我就奉劝过她别与我作对。”

    只为这?

    不由由衷佩服,即使对见琛心存不满,这人也能隐忍下来,等待时机,再行报复,果然是心狠手辣有志于天下之辈啊!随即想起这人一贯的性子,急了,捉住他的手臂,我追问,“你还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冷冷问,“你就这么关心她?”

    “你还对她做了些什么?”

    甩开我的手,揉着被我捉住的地方,那人淡淡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请旨要求杀了她。”

    看他揉着手臂时,我还心生愧疚,觉得刚才自己太失控,用力过大,但在听了他的回答后,我呆了,“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放心。”那人冷笑,“你的见琛平安无事,目前仍在她的公主府中夜夜笙歌。”

    “你要杀她?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杀她?”他淡淡反问,“她与我心爱的人睡了,还想跟我抢人。我不杀她,留着她来做什么?”非常惋惜的回想着,“可惜当日叔父坚决不允,定要我提出别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