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抖动着,嘴角微扯,归海莫烬一手便扣住了他的下颌,手腕微动,一声脆响,已是卸下那人下巴。望着歪嘴,口水滑下的黑衣人,归海莫烬嘴角处清锐的线条微微一掠冷哼一声。

    “咬舌吗?哼,没那么容易,也许该让你尝尝那女人死前的感受。”归海莫烬说这便将包裹着大麾的手伸向了黑衣人的面颊,徘徊着轻声道。

    “很难受吧?方才我用这只手碰那女人的脸了,你说我再用它给你正骨你会不会好过点?”说着便挑眉将手伸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是受到了惊吓,两眼圆瞪,不断呜咽着,口水顺着歪掉的嘴巴不断向下淌。

    “说是不说?”

    不欲再与他玩游戏,归海莫烬冷冷说罢直逼那人,黑衣人一愣之下忙点头。一声轻响,归海莫烬起身俯视着那人,姿态清冷。

    “是……麻斑,陛下严……令不可外传,城中倘有发现私下议论者诛灭九族。”

    归海莫烬眼中瞬间浮现一掠冷光:“麻斑?从何处传来的?何时传到这琉江的?说!”

    “从……从中明城……琉江刚刚发现……我……”

    归海莫烬森林的话语分明令那黑衣人一抖,断断续续说完已是满脸苍白,满头冷汗。

    归海莫烬沉吟一下,双拳狠狠握,锐利的嘴角带起锋刃般的轻笑,淡漠阴冷从眼底掠过,挑眉冷冷望向那黑衣人。

    “你是要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归海莫烬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肃杀之气太过清晰,他的目光更是杀人于无形,黑衣人知道根本不是对手,也清楚不自我了解怕会更惨,狠狠心,爬了两下抓起地上的刀便捅进了心窝。

    归海莫烬撇了眼瘫软气绝的黑衣人一眼,眸中闪过深沉和锐利,冰凉的神色在月光下越发夺人心魄,冷冷吐出四个字。

    “万俟瑜娑。”

    等到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两人的尸体,回到客店,推门而入。后面传来响动,归海莫烬飞快回身向侧面闪去。

    “尘儿,别。”

    白影落定,觅尘惊异地、光着脚站在归海莫烬面前,眸中闪着疑惑。

    “为什么不让我抱?”

    归海莫烬尚未来得及开口,觅尘已是蹙眉急急逼问着。

    她衣着单薄,又赤脚站在地上,归海莫烬想要上前去抱她,双手伸出又觉不对。忙又将双臂放下,拧眉道:“快回去,会着凉的,我碰过脏东西。”

    觅尘听他这般说轻轻蹙眉,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却是一乐,轻笑着便乖乖钻进了被窝,支着脑袋看归海莫烬打水净手。

    “怎么醒来了?”

    “你去哪里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相视而笑。

    “你一不在我睡不踏实。”觅尘想起方才睡梦中感受到的惊慌,微微蹙眉委屈道。

    “几时也这般粘人了?恩?”归海莫烬迅速除去外衣,随手扔与外屋墙角,这才靠近床榻,伸手在觅尘光洁的额头轻弹一下。

    “不好吗?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在外面偷女人了,还不让我闻你身上的味道,回来就先换衣服,很可以哦。”觅尘嬉笑着滚向里床,见他身旁躺下,便将冰冷的小手伸进了他的内衣。

    归海莫烬却也不闪,竟连本能的微避都没有,包容着她此时的娇蛮,低头轻笑。

    “小没良心。别闹了,早些休息,明日也好尽早赶路。”

    听他这般说觅尘微微一愣,两人一早商量好是要在琉江城呆上几日等过完年再走,却不想他突然改了主意。

    “出了什么事吗?”

    “南翼闹瘟病,早些离开吧。”归海莫烬闭目轻道,不欲让觅尘看到他眸中的阴云。

    觅尘又是一愣,惊呼一声爬了起来:“瘟疫?”

    “恩。是从中明城蔓延过来的,想来刚到琉江不久,再加上万俟瑜娑严令,竟瞒得密不透风。”归海莫烬睁开双眼,将觅尘拉近被中盖好被子,轻声说着。

    觅尘心念急转,一时间一股怒气冲起,双眉紧蹙。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南洛帝为什么会以二十座边城做为嫁妆换她和亲,如果她不曾记错的话,那二十座边城正是以中明城为南界的,定是南翼瘟病已经无可抑制,万俟瑜娑要将其引向海天,倘若那样,她便真成海天的罪人了!

    “万俟瑜娑好狠毒!这种皇帝竟有人拥护!”觅尘恨恨说着,已是怒不可遏。

    “睡吧,一切有我。”归海莫烬轻拍她起伏不定的背,柔声说着,心头却也抑制不住怒火中烧。

    第五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九章 小村

    太阳光刺破清晨的沉静,暖阳透过纱窗渗进房间,把金黄色的帘钩映得褶褶生辉,一双修长的手从白丝青线绣制的幔帐中伸出。归海莫烬起身将幔帐拢向床侧,用帐钩勾住,一丝丝光线透进床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