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没说完呢。”杜长平说。

    杨时则是同病相怜地拍拍他的肩:“你总算是体验到了一把我当初经历过的待遇。不说了,喝茶,喝茶。”

    两位好友免不了八卦两句魏越这阵子的闲事。

    末了杨时还问杜长平:“你是从哪结交的小内侍啊?如此重要的信息都敢给你偷来?”

    杜长平意味深长地笑:“并非是我结交的什么内侍,而是内子长平公主的人。”

    “内子。”杨时惊得能吞下一坐酒楼,压低声音,“你何时尚了公主?还是你连公主都敢编排!”

    “尚未完婚,不过已领了圣旨了。”

    杨时嘴巴久久不能闭上,一闭上又是一张欠揍的嘴:“那你完了,你不告诉魏越。你完了。”

    杜长平笑说:“在信件里已说过了。”

    杨时哭丧着脸:“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我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我竟是最后一个,尚无心悦之人的孤家寡人!”

    他委屈地控诉:“你故意的!你特意强调‘内子’二字,你故意刺激我!”

    杜长平哭笑不得。

    酒楼之下,魏越顶着太阳,穿过街道,不怀好意地对上张博然。

    死鱼一样的眼睛盯住张博然,不客气道:“你也等人啊?”

    张博然不理他。

    魏越继续不客气:“我也等人,你边上待着去!挡着小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呼!憋了4300+出来!哈哈哈,写了可可爱爱魏越,今儿个是真高兴啊真高兴!

    第39章

    耳边叫卖声喧嚣,魏越百无聊赖地倚在木门上。热浪滚滚,偏偏眼前这白衣书生一副清凉样,闷不吭声地等着。

    魏越让他让一边去,他便让到了一边。不与魏越争抢,斗嘴。

    “张博然,你怎的不去书院?跑这儿来。”魏越哈欠连天,随口问。

    张博然看着如一棵松岿然不动,但实际上是热的,暑气加上对魏越此人印象不好,使得他难得没好气地说话,“不劳魏公子烦心。”

    “戚!”魏越转了个方向,一抬头便看见茶楼上二人好奇地看着自己这儿。

    他怒火中烧,差点拍着鞋底甩上去砸两人一顿,恶狠狠地护崽一般,让那俩人转过去,莫要看他!

    楼上二人肆无忌惮且张狂地笑他个没完。

    魏越顶着太阳,虚着眼:“嘿~你们还没完了是吧!”说着就要四下找东西丢楼上去。

    一转身,一身翠绿绣竹薄衫的梅津款款而出。两只大大的透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魏越:“二公子,你来买衣裳?”

    魏越心里嘀咕:你装任你装。

    大不了我也装!

    于是魏二公子粲然一笑,一开口:“是啊!好巧!”

    张博然温柔地忽视魏越,径直走向梅津,手里提着一把画了折柳的油纸伞,“秀秀,咱们走吧!”

    梅津犹豫地看了一眼魏越,指尖禁不住发冷,“嗯,走吧!我去小食铺子里买些糕点带去。”说着提起素色裙裾,与张博然一同走出店铺。

    经过魏越身边时,她刻意保持了距离:“这家铺子里有些衣裳我瞧过,十分衬唐小姐。若是二公子喜欢,可向老板询问绣法繁复,花纹精致的那几件。不过这铺面,还是比不得二公子的店铺的。

    丁秀秀告辞。”

    “这里面,有你的绣品?”魏越不紧不慢地问。

    梅津点头。

    魏越反手招来远处抱剑,一脸生人勿近的冷傲气息的陆定然,大声喊:“带钱了没?”

    陆定然好似耳背,跑近又问了一遍。魏越耐着性子,看一眼梅津又大声说:“钱袋子拿出来,把这家铺子里,青山姑娘的绣品全买下来。一件不剩。”

    他故意说与梅津听的。不仅说了,还露出一副“你服不服”的样子,看着张博然。

    张博然撑着油纸伞的指节微微发白,眼前这个魏二公子,怕是他强有力的敌人。偏就是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张博然既气恼,又气恼。

    还是梅津轻生说:“走吧。”

    好似温润无暇的白玉棋子,稳稳地落于棋盘,无声胜有声。

    魏越总有一种能力,叫她不得不认输低头的能力。

    可如今,他越是如此,她越是不愿低头。她的绣品,魏越想买则买。

    可她不是绣品。

    “魏公子若是喜欢,我的绣品每半月便会送来一批,但绣品也终归只是绣品而已。”

    魏越胸中憋着一口气,不自觉上前几步追问:“青山姑娘可喜欢桃花?”

    那是她亲手绣在他袖口的春花,柔美秀丽,包揽一整个春天的美丽。

    “桃花乃春花,而今已过了桃花的时节。我不喜欢了,更爱绚烂夺目的夏花。”梅津轻一点头,算是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