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察到父亲想要成为‘伟大的不定形’的祭祀,但恶魔之书中描述,仪式需要献祭至亲……”

    “……我得做点什么,我试图烧毁那幅画,它是仪式,没有它,父亲无法成为祭祀,但没有成功,那是对‘伟大的不定形’的亵渎,我无法做到,祂在我耳边低语,于是我把它匿名捐了出去,只要拥有新的主人,它就不会回来……”

    一个月前:

    “……我制作了‘伟大的不定形’的种子,并把它送给了学校的一名保安,他叫王强,患了绝症,希望活下来,我跟他说这是一次药物实验,同时承诺负责他儿子从小学到成年的一切费用……”

    一周前:

    “……实验很成功,我将王强转化为‘爪牙’,但很难控制他,看来,我需要仪式,父亲的选择是对的,必须先有仪式,再有爪牙,但我聆听‘伟大的不定形’时,听到的信息更加明确,即便没有仪式,我也能够控制爪牙,虽然这很难,我拥有比父亲更加杰出的天赋……”

    三天前:

    “……我驱动爪牙,想要毁了那幅画,高凡太优秀了,我嫉妒他,辛未的眼中也只有他,但我不想杀人,关键时刻,我收回了爪牙,这让爪牙愤怒了,晚上他在食堂袭击了同学们,我勉强控制住他,结果消息传到父亲那里,他发现我的作为了,他让我回家,我相信,他会想要杀了我的……”

    日记只到这。

    林森浩回家后,发生了什么,这对父子之间,为什么生死相搏,又是什么促使林森浩做了弑父的决定,都不得而知,但追究其原因,也逃不过‘无形之子’对世界干涉。

    林氏一族受‘无形之子’垂青,或者说是‘诅咒’,林森浩应该算是个神秘学天才,他能自行研读懂《无形秘藏》,并且还没有陷入疯狂,平日时看着理智充沛,十分难得,高凡知道那有多难。

    林森浩的神秘学,恐怕得是20甚至30以上。

    可惜的是,生在林家。

    合上日记本,高凡算是彻底合上了林森浩的过往。

    这个天才,因为家族悲剧,把自己埋葬在通向‘伟大存在’的深渊中。

    接下来,高凡再度翻开手中的伟人著作,并且不断向主任请教。

    “主任,唯物主义的三种基本形态是什么?”

    “主任,唯物主义的三种发展阶段是什么?”

    “主任,唯物主义的根本观点是什么?”

    “主任……”

    一直到下飞机,主任那光亮的脑壳上,仅有的头发数目,似乎也稀疏了许多,他得搜肠刮肚,才能应付高凡的提问,毕竟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研究思想政治课的内容,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而高凡则满意的看到,自己的san值涨了一点,81。

    因为‘麋猫’的注视,不时灵感大爆炸,一爆炸就炸掉1点san值,这两天已经炸掉他4点san值了,还好有上次完成任务的储备,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果然跟主任来鹏城是个好选择……主任真乃吾之良师也!

    而主任现在一听高凡说话就脑袋疼,到了酒店,匆匆把高凡扔下,就径自先去看双年展的筹备情况,他有贵宾票,虽然双年展明天开幕,但他今天就可以进入。

    “我也去吧,主任。”高凡用敬仰得目光看着主任,“路上还可以请教您几个问题。”

    听到‘请教’二字,主任打了个寒颤。

    “吕老就住楼上,你去请教他吧。”主任忙着推托。

    “吕校长也来了?同一班飞机?怎么没看到他?”高凡讶异,他一直没见着吕国楹,还想通过吕国楹,打听一下吕雉的消息呢。

    “他是头等仓,咱们是经济仓,所以没见着,下飞机时也是专车接送,他有个弟子在鹏城开画廊的,名声不小。”主任说,语气中并没有什么嫉妒羡慕之意,虽然都是画油画的,但吕国楹跟他,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哦,那我去找他。”高凡收起手中思想政治书,拿起画板,那上面有他打的底稿。

    “不问他思想政治?”主任诧异。

    “吕校长没学过这科吧,当然是请教画技了。”高凡说。

    “你为什么不向我请教……嗯,行,不需要回答。”主任只觉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肯定是自讨没趣。

    不过主任想差了,高凡现在理智值足有81,不会说出‘我觉得您身上没什么可学的’这种话的。

    第四十章 +1

    方格纳画廊的创始人劳伦斯,正在酒店一间商务套房的会客厅内,陪自己的老师吕国楹聊天。

    劳伦斯虽是吕国楹的弟子,但他的天赋在艺术品经营上,现在是方格纳画廊的创始人。

    方格纳画廊创立超过20年,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艺术品经营机构,与60余位国内外一流油画家达成合作关系,可说是国内艺术领域的风向标。

    “这次双年展,ace的人也会来。”劳伦斯说。

    虽然国籍是瑞士,但劳伦斯·何浦林已经精擅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身材高大,穿着合体的深色西服,深灰色衬衫敞开第一二颗纽扣,眉骨高耸,眼神专注,戴无框眼镜,会给交谈者一种热情洋溢与精力充沛的儒雅印象。

    “他们也开始关注国内这块艺术荒漠了?”吕国楹不无嘲讽得说。

    虽然随着国力的增强,国内的富豪们开始屡屡在国际艺术品市场上出手,且斩获颇丰,但那些具有悠久历史的国际知名画廊,比如ace、高古轩、豪瑟沃思等等,仍然只是将国内视作艺术荒漠,只出产new oney,至于艺术家们,很少有能入他们的眼。

    双年展这种只有国内艺术家参与的展览,能吸引到ace的注意,就很让人意外。

    “听说ace的老板艾恩,接受了一个神秘的委托,正在全世界寻找拥有杰出才能的油画家,帮助他完成一个酬劳丰富的定制任务。”劳伦斯说。

    “定制任务?”吕国楹嗤笑的声音更加明显,“他当那些艺术家是什么?画插画的油漆工么?”

    “是啊,真正的艺术家,创作永远是自由且自我的。”劳伦斯感慨。

    这时,敲门声响起。

    劳伦斯走过去开门,他瞧见门外站着个瘦削的青年人,手中还拎着块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