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才疏学浅,不便担任宫廷讲师之职,至于才华,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才华。”

    “不必自谦了,你那首《佳人》已经在宫廷里传开了。”胡狼淡淡的微笑。

    人怕出名猪怕壮,枪打出头鸟,遭现世报了,那几个我去送诗时在胡狼帐中看到的人好歹也属于西秦的高层吧,嘴巴怎么还这么大。

    杜甫诗圣,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剽窃你的作品。

    “那不是我写的。”我极力辩白,剽窃是可耻的,尤其是在将自己陷于不义之地的时候。

    “那是谁写的?岑华、圣杰还是卓坤?(这三个人是这段历史中最负盛名的诗人。)他们的诗小王都曾读过,没有这首《佳人》。”

    有才怪。

    “无名氏。”明显没有任何说服力。

    “司嘉洛可不是无名氏。”他微笑道,“怎么样,考虑一下,我们都希望你能接受这个职务。”

    你们?你和谁?西秦国主还是那个储君桑格?

    “我可不可以不去?”必须表明我的立场,我一点也不想当你们叔侄礼尚往来联络感情的工具。一入宫门深似海,萧郎从此是路人。我脑子进水才会把自己送到一个对我有所企图的男人面前。别告诉我,亲爱的储君同志只是单纯的欣赏我子虚乌有的才华,想引我为知己。不好意思,小女子完全敬谢不敏。

    宫廷生活风云谲诈,不是我所能应对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想完全置身事外也根本不现实。

    “为什么?”胡狼放下了茶碗,我示意卓玛重新换一碗茶。

    “因为我这个未婚夫不希望她进宫。”一直沉默不语的商文柏突然开口。一语激起千层浪,我一口茶差点没全喷在他脸上,好在我应变能力尚可,狠狠地强行将茶水咽下,我不动声色的拨弄着碗盖。

    “文柏兄,不知未婚夫之言从何说起,以前从来不曾听你们提过。”胡狼很快镇定下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商文柏,希望能从后者的神色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因为我们并没有婚约。但依我们中土的礼仪,我看过司姑娘的身子,就必须对她的名节负责。”

    “咳咳……”我还是被茶水给呛着了,脸涨得通红。商……商文柏,你说什么?你这头色狼。

    “王爷,这件事我本不应当说,因为事关嘉洛的名节,嘉洛,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出这件事,不过王爷不是外人,告诉他也无妨。当日在山洞中,嘉洛高烧不醒,我身边没有草药,情急之下惟有施以针灸术进行救治。施针时为了认准穴位,不得不……依照中土的礼节,我必须娶司姑娘为妻。”

    切,我当是什么呢,医者父母心,妇科检查时还得坦诚相见呢,照这个理论,我大学时同班的两个男生天天娶老婆还来不及了。当然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说,表面上我得垂着头装出一幅羞答答的样子。

    “噢?原来是这样,那么按照中土的礼节我也应当娶司姑娘为妃,毕竟当日我也……”胡狼忽而笑了,不过笑意没有蔓延到眼睛里。

    “王爷不是中土人,不必依照中土的礼节行事。”我抬起头,淡淡的陈述。

    “是吗?”他眼底有暗芒闪动,绷紧的眸子深不可测。

    “当然。不知者无罪。”

    胡狼深深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动着,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说,到底看了多少?”胡狼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拎着商文柏的衣襟开始逼供。

    “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他挣开我的爪子,理了理被我抓皱的衣角。

    “差不多到底是多少?”被人看光光终究很不爽。

    “就是胳膊后背,当日情况紧急,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姑娘见谅。不过我一定会负责的。”

    “你少来,如果卓嘎不提让我进宫,你不也什么反应也没有吗?少装正人君子,骗骗卓玛这样的小姑娘还行,我就免了。”负什么责,不

    就是相当我穿了一件露背式晚礼服吗?我都不介意,他介意个什么劲。

    “嘉洛,我是认真的,我想你就是我想照顾一生的女孩,即使没有这件事,我也愿意娶你为妻,以前不说是怕吓到你。”商文柏一改平日漫不经心的神色,郑重的缓缓开口。

    “你已经吓到我了。”现在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吃坏肚子还是药物中毒了。

    “嘉洛,考虑一下我如何?”

    “没兴趣。”

    “嘉洛,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不好!”我突然神经质的大叫,尘封的往事如洪水般汹涌澎湃,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帐篷。

    什么叫照顾,许诺一生,执子之手。让独立的木棉变成缠人的菟丝花,然后一句“我觉得很累”转身离开,不理会我的痛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