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用修长的手盖住贺慈的眼睛,掌心被长长的睫毛扫过,有些痒。

    “闭眼睛。”她的眼睛都快瞪出眼泪了。

    贺慈眼睛被合上,嘴巴张开:“何老师,你像我爸爸。”

    何其脱口而出:“你骂谁?!”

    班主任:……

    刚刚放下电话的贺文山:……

    何其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贺慈口中的爸爸理论上有双重含义。

    一种是父亲这个角色,一种是贺文山。

    当然,对贺慈来讲,爸爸应该不是后者。

    想明白之后,何其的脸色复杂。不说现实中的年纪,游戏里他也才二十八岁。

    撇开他对贺慈的喜爱,喜当爹总是复杂的。

    贺文山的语言还没组织好,贺慈有扔下一个炸弹。

    “何老师,你能做我爸爸吗?”

    何其:)

    他能说不行吗?

    “叫哥哥,老师,都行。”何其蹲下来对着贺慈,笑得勉强。

    不管是什么,不是爸爸就好。

    贺文山真的怒了:“贺慈!别胡闹!”

    何其站起来回答贺慈:“可以,没问题。”

    贺文山觉得自己面前几个人没一个是正常的。贺慈不愧是张灵灵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不可理喻和疯狂。

    贺许诺见爸爸脸色实在差,害怕他又责骂贺慈,连忙道:“姐姐,别开玩笑了。”

    贺慈想了半天,缓缓把两根食指分别按在眼角。

    往下一拉。

    “略!”

    她才不管别人说什么。

    刚刚何其的举动让她明白,她的背后有人撑腰。

    贺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尚且叛逆不逊,明确知道背后有靠山,没抖起来不错了。

    她从来不是别人口中的好小孩,小时候就知道仗着被人怕她外婆狐假虎威。现在只会更如火纯青。

    妹妹可以让她难受,那她使一点坏听起来也不是很过分。

    贺许诺觉得贺慈误会了自己,顿时更委屈。

    贺文山实在受不了乌烟瘴气的场面,拉着贺许诺就走。

    班主任还想叫住贺文山。

    她打电话给贺文山是要谈谈贺慈不写作业的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聊都没聊,贺文山就要走,那他这一天趟来的有什么意义?

    何其拦住了班主任:“林姐,贺慈现在不住在他那里,他也不关心贺慈,说了没用。”

    班主任想了想,这才放弃。

    何其弹贺慈的脑瓜:“不许动,好好在这里补作业,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何其追着贺文山走出去。

    贺文山生气,步履匆匆。

    何其追上他的时候,他都已经走到校门口了,贺许诺自己回到班里。

    “贺先生,请等等。”何其道。

    贺文山烦的想抽烟,看见贺慈这个老师更烦了。

    他黑着一张脸,等何其开口。

    何其随意取下自己的眼镜,眼神锐利起来,配上头上的绷带,原本斯文的气质全消,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凶狠。

    一看就不是好人。

    像极了阴险狡诈的反面人物。

    “我呢,这里有几句话想和贺先生说明白。”何其笑着,把手搭在贺文山的肩膀上。

    贺文山去推他,居然推不动。

    “贺慈被带走之后,既然贺先生没什么意见,那么请之后也不要插手。毕竟我们贺慈现在身份可不是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