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裴宜彬会这么痛快地自己说出来。

    贺慈洗完澡,跑出来,鞋都没穿。头上裹着擦头巾,包成一颗大包菜的样式,远远看去,像阿拉丁。

    她趴在门边:“裴姐姐,我可以留下小虫子吗?”

    裴宜彬:“你留。不过你要管好它们。”

    她一瞬间变得很正经:“你的虫子对于正常人来说,就像枪。枪存在的本身就让人害怕,你的虫子还是活的,更危险。你要明白别人为什么惧怕它们,想办法做好平衡。”

    其实贺慈没有完全听懂,但她还是点头。

    她会努力的。

    过了一会儿,贺慈又问:“裴姐姐,老师,你们那天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还有那个婆婆为什么也回来?”她其实还有更多问题。

    为什么这些人好像都认识。

    裴宜彬一瞬间卡了壳。

    何其弯腰摸贺慈的脑袋:“你看到了,我们都和你一样,会一些一般人不会的东西。”

    “你现在不明白的东西,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何其小时候被父母用这句话搪塞了无数次,现在有有样学样拿来应付贺慈。

    贺慈皱着脸想了想,既然之后自己会明白,那就算了吧。

    裴宜彬赶紧把贺慈敢去睡觉。

    都快十二点了。

    “你又不穿鞋!白洗澡了!”裴宜彬看着她雪白的脚丫,又想打人。

    贺慈逃跑回房间,擦擦脚,跳到床上。

    她本来是很困的,结果小虫子闹出事,她一个情绪激动,就睡不着了。

    贺慈拉好被子闭上眼,脑中却一直想到宋佳凝痛苦昏迷的样子。

    她翻一个身,又想到推她下水的女鬼。

    再一个翻身,脑中的东西变成了宋佳凝教的数学公式。

    贺慈猛地直起上半身,摇着头疯狂揉自己的头发。

    睡不着!

    贺慈扭头,看到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情不自禁摸了过去。

    凌晨三点。

    裴宜彬终于忙完公司带回来的工作,想下楼到餐厅倒一杯牛奶喝。

    晚上阿姨把走廊的灯全关了,一片漆黑。裴宜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下楼,路过贺慈放门口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迟疑着,关掉手电筒。

    贺慈房门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裴宜彬一拧把手,推门而入。

    蓝光在黑暗中一闪而归,裴宜彬的呼吸都轻了。

    闹鬼了?

    她走到贺慈的床边,贺慈今天睡觉竟然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非常不对劲。

    掀开被子的一角,她对上贺慈的大眼睛。

    贺慈在下一秒立刻闭上眼装睡。

    裴宜彬:“贺慈,你当我瞎?”

    她直接掀开被子,一个手机顺着被子飞出来。

    裴宜彬把手机捡起来,好家伙,还在发烫。

    什么鬼故事,就是贺慈在半夜偷玩手机!

    要是放在之前,裴宜彬不会放在心上,也就训斥贺慈两句熬夜有害健康。

    可是今天贺慈要成为一个文盲的假象几乎变成了裴宜彬的噩梦。

    她此刻恨不得把贺慈吊起来打。

    贺慈缩着身子:“好冷好冷!”

    裴宜彬把被子丢回去,刷的一下开灯。

    “贺慈!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玩手机!不学了?明天不用上课了?”

    贺慈:“裴姐姐你别担心,今天宋阿姨不在,她不会管我们的。不要怕。”

    裴宜彬:这是宋佳凝的问题吗?

    “我什么时候怕过宋佳凝!你半夜玩手机打游戏,你应该怕我!”裴宜彬揪着她的耳朵。

    贺慈直着脖子:“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