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脱出身来,贺慈已经没了踪影。

    ……

    贺慈一步一步快速走着。

    那张扑克脸一点一点冒出裂缝,表情渐渐扭曲起来。

    走到没人的路上,贺慈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是被气哭的。

    越想越气,越气越急,越急就越想哭。

    他们都不明白。

    他们轻飘飘几句话就想把贺慈的小虫子带走。

    可贺慈只有小虫子。

    那就是她的全部。

    贺慈哭的鼻涕都出来了,又没带纸,一边哭一边思考要用哪一科的试卷擦鼻涕。

    一只手伸了出来,手上拿着半张纸巾。

    “你在哭什么?”是刚刚出现在垃圾桶边上的男孩。

    贺慈看着那半张纸巾,没有动。

    男孩:“剩下的我都用完了,头发衣服太脏了。”

    贺慈见鼻涕快捂不住了,拿着男孩的纸巾快速处理。

    男孩:“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哭呢。”

    贺慈原本是不会搭理陌生人的。

    更不会搭理身上有腐臭和死亡味道的陌生人。

    可是她拿了人家的纸巾。

    贺慈:“……不知道,就是不开心。”

    男孩:“我做什么能让你开心?”

    贺慈:“为什么要让我开心。”

    “我想。你身上很香,我刚好很饿。你开心一点,我吃起来可能味道好一点吧。”男孩眼神幽暗,咽回不断冒出的唾液。

    贺慈:“我今晚没抓到鬼,能把你炼成蛊,我就开心。”总的来说,想拿这个怪物男孩冲ki。

    男孩:“可是如果你要把我炼成蛊,我就不能吃你了。不然谁来炼蛊呢?”

    两个人一个在对方眼里是制药原材料,另一个是填饱肚子的美餐。

    两人对视,一时间胶着起来。

    ……

    林嘉年匆匆感到贺慈的位置附近。

    怪物身上的腐臭味飘过来。

    林嘉年心中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怪物果然是去找贺慈了。

    按下心中无数交杂的情绪,林嘉年把剑出削,直接走到巷子里。

    巷子很黑,尽头传来巴咂巴匝的声音。

    那是进食声。

    林嘉年直接一剑穿过去。

    贺慈叫了一声:“师父!你乱扔东西!”

    她倒还认得出那是林嘉年的剑。

    听见贺慈的声音,林嘉年松了一口气,但那怪物的味道愈来愈浓烈,应当是和身体融合的时候出了点岔子,不然不会味道四溢。

    他走进去,看见贺慈和那怪物一起蹲在地上。

    贺慈:“够吗?”

    怪物摇头,嘴里还在嚼东西,黑乎乎的泥状物质残留在嘴唇上。他像是饿坏了,连罐子底端过的都不放过,舌头舔不到的地方,用手指挖出来。

    贺慈又从书包掏出两个小罐子推给怪物。

    “你吃的好多,好难养啊。”她有些后悔提出要把怪物炼成蛊的话了。

    吃的这么多,她要多做多少鬼祀才能填报他的肚子。

    林嘉年:“你们在干嘛?”

    贺慈:“他想吃我,说肚子饿了,我就给他东西吃。”

    对贺慈来说,鬼的要求如果只是要吃东西的话,那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