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易延的血泪低落在草坪上。

    贺慈:“放屁。”

    “你说什么?”

    贺慈:“我说你放屁!我的小虫子从小到大没害过任何人!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你这个老头才什么都不懂。他们只不过是死了而已。”

    “你不会死吗?你死了之后变成鬼,你也觉得自己是恶的吗?”

    庄易延抬起手,朝着贺慈的脸扇巴掌。

    贺许诺连滚带爬过来,拦在两人中间,活生生替贺慈拦下了这一个巴掌。

    庄易延恨铁不成钢:“贺许诺。”

    “师父,不要打我姐姐,”贺许诺细皮嫩肉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她这一次没有哭,而是努力忍着,挡住贺慈,“姐姐没有做坏事。”

    贺慈面色冷淡,她看着贺慈诺的脖子,上面有手印,是“秦鲭”掐出来的。

    她这一晚上受过的伤估计比之前那么多年加起来的都多。

    庄易延:“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他的目光挪到“秦鲭”身上。

    贺许诺转身看着贺慈,她朝贺慈伸出手:“姐姐,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够好,我会改的……”

    贺周忽然捉住了贺许诺的手腕,阻止她去拉贺慈。

    “许诺,这里太冷,我们回去吧。”

    “不,姐姐……”

    “许诺!”

    贺许诺第一次朝着贺周吼叫:“你放开我!”

    贺周怔怔地看着她。

    贺许诺无暇留意贺周,她满心满眼都是贺慈:“姐姐,我好痛。姐姐,你摸摸我好不好?”

    “秦鲭”那个怪物都能得到姐姐的怜惜,为什么姐姐对她无动于衷呢?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宠爱她,都喜欢她,为什么姐姐不一样?她喜欢姐姐,她也想得到姐姐的疼爱。

    明明她这么、这么喜欢姐姐。明明姐姐一开始也是喜欢自己的,都是自己搞砸了!

    她把伤口全部露给贺慈看,求着贺慈安慰。

    贺周看不下去了。

    他从没见过贺许诺这么执着的样子,她从来都是可爱温和的,哪有这么倔强的时候?

    贺慈怎么敢让许诺摆出这种卑微的模样?

    “和我走,许诺,我们回家!”他强硬地抱起贺许诺,“哥哥给你处理伤口。”

    贺许诺一拳打在他肩上:“你放开我!”

    “我只要姐姐!”

    她能感受到,如果这一次真的不能得到姐姐的怜爱,等她学成跟着师父回来,姐姐真的不会认自己了。

    姐姐面上是冷的,心里是暖的,她感受得到。

    她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贺许诺的话令贺周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贺慈有什么好?许诺,她对你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

    “我才是你哥哥,我陪你一步一个脚印地长大。你出了事从来都是我在身边。”

    “许诺,你和爸爸一样,被苗疆的女人下蛊了吗?”

    贺许诺:“你放我下来。”

    贺周敲昏了贺许诺。

    “啊!”

    “秦鲭”的心脏差一点被刺穿,贺慈的手握着庄易延的拂尘,往反方向拽。

    “你有病。”贺慈的手鲜血淋漓。

    她口型不断变化,发出非人的语调,字字句句刺人耳膜,激起一身冷汗。

    本来在天苑周围的鬼蛊全被牵引过来,几乎遮蔽了小区的整个上空。

    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揍他。”贺慈指着庄易延。

    “他说你们是坏东西,坏给他看。”

    破风声不停,贺慈单薄的睡裙因为无数鬼蛊在身侧穿过而飘飞摆动。

    “秦鲭”的呼吸越来越弱,但他居然还在安慰贺慈:“不要担心,只是身体死了,我不会死的。”

    贺慈:“我没在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