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才16岁,那也是第一次因为腰伤而疼痛入院,运气很好的,就由许医生负责治疗。

    许医生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穿个白大褂,头发也梳的光溜溜的,说话也慢条斯理的,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严谨二字。

    许医生拿着林申的检查报告看了很久,眉头一下接一下的皱起。

    而后,对着林申还有站在他床侧负责照顾他的当时公司的经纪人,张哥,道:“他是练舞引发的吗?”

    他问的很含蓄,但眼里却射出一丝锋利的光芒,不是对着林申,而是张哥。

    张哥一个185+的大男人,却杯一个最多175半身入土的中年人给吓到了,说话也不利索的回道:“是的。”

    林申就在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两对话。

    他听到许医生说这次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但腰肌劳损,需要休息两个多月,才能再次练舞,切记不能做大动作,以免伤到骨头。

    张哥连连点头,嘴里一口一个应答,就这样将许医生的叮嘱给搪塞了过去。

    许医生也信了,就也没多说的,离开了病房,以至于在一周后再次见到林申,还是更严重的时候,当场就炸毛了,一个彬彬有礼的书生,一个受尽瞩目的医者,就在自己的诊室里破口大骂,把一个成年壮硕的男性说得抬不起头。

    也就是那次过后,许医生就成了林申定时不定点的看望对象。

    基本每个月都会和许医生见面,让他看看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

    就在来之前的一周里,他也有去检查,并无大碍啊。

    林申叹了一口气,很轻很轻,但还是被许医生给捕捉到了。

    “你是不是腰伤犯了?”

    许医生话调很笃定,语气也充满了责备意味。

    “我看你是再也不想跳舞了。”

    许医生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林申听到了,却是扑哧一声笑了。

    他语气轻缓的回道:“没有,我挺好的,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而已。”

    他故作轻松,但因为笑而牵扯到了后背肌肉,却是抽痛了一下,林申倒抽一口凉气。

    “我可是医生,从你说话状态就能感受到,不管怎样,回北城后立刻来医院检查,必须!”

    许医生情绪激动的说道,声音也比平日高涨了好几个分贝。

    林申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他说完了,才又放到自己的耳边。

    “嗯,好。”

    听到林申这样回答,许医生情绪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又闲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通话结束,林申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整个房间都是昏暗的,只有月色透过窗户传来的一丝斑驳亮光,在黑暗里闪烁着。

    进来时,他并未开灯,只凭借着门口的感应灯就走到了沙发的位置。

    所幸现在感应灯也灭了,自己也不需要起身,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夜,是如此的寂静,整间屋子只能听到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叮的一声,林申瞬间清醒,睁开了眼睛旋即又闭上。

    房门被打开了,没两秒,灯也被打开了。

    客厅亮堂堂的,还有脚步声,林申僵硬在沙发上,还是保持着面朝沙发,背朝天花板的姿势,没有动。

    陈青川刚进房间,见客厅都没开灯,以为没人,一打开,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林申,把他给吓了一跳,啊字还未说出口,就被咽了下去。

    林申躺在沙发上干吗?为什么不开灯?

    陈青川满脑子疑问,但见他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猜想他可能睡着了,因此换鞋动作也轻巧了许多,将门带过来轻轻的关上,顺便将灯也给关掉了,借着手机的微弱光亮,往卧室方向走。

    在听到陈青川关上卧室房门后,林申就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

    他承认在陈青川回来的那瞬间,他刚要睡着,本考虑着要不要打声招呼,但还是选择了装睡。

    没想到他这么温柔,林申还在回想他刚才的举动。

    轻轻关门,将灯光熄灭。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个性,竟有如此体贴入微的关怀。

    林申心里涌上一股热流,暖洋洋的,他笑了笑,再次闭上眼睛,嘴角向上的入睡了。

    第7章

    八月八号,是野梅音乐节的最后一天,也是林申呆在海城的最后一晚。

    经过昨天的演出,他们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在这一天里,他们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日程,想干什么就干,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禁止出入禁忌场所,以免被狗仔拍到大肆宣扬,会对团队荣誉造成损害。

    以往的休息日,林申大多都是呆在宿舍里补觉。

    每日颠倒时间的工作,让他的身体吃不消,经常会出现晕倒的情况,医生也说过是由于睡眠不足造成的短暂性休克,让他有时间就多休息,尽量避免剧烈运动,以防往更坏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