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们……都是隶属于光明教会的圣教军。

    自己骑乘骆驼,有着足够的饮水和休息的时间,但是却斥责那些身负镣铐的的步行者们行进缓慢。

    虽然这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眼前的大型双标现场,却是得到了绝大多数圣教军士兵的普遍赞同:

    “若是不能历经千辛万苦,怎么可能获得光明之神的青睐,你们这些该死的无信者、愚蠢的罪民!若是没有教会的怜悯,你们怎么可能重获新生?!”

    一边说着,一名圣教军士兵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掏出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一名带着脚镣的“罪民”的身上。

    只听见那人传出了一声突兀的呻吟,紧接着便重重地一头栽倒在了沙土之中,再也未能起来。

    很显然,那人的身体条件,已经达到了自己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见状,那些被成为“罪民”的普通人纷纷露出了畏惧的神情,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他们并非生活在奥古雷斯地区的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而是最为最最普通的平民,不但只能在这片纷乱无比的土地上艰难的生存,还要时刻畏惧于其他势力的强盗、劫匪的掠夺与侵袭。

    他们也想离开,但是……却根本走不了。

    因为……就算是再怎么凶恶的劫匪和强盗,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的。

    随着大陆上的车马纷纷绕行,一个个势力庞大的盗匪团伙开始相互争夺地盘,并且每个势力之下,都有着许多的平民。

    这些平民们为特定的势力种植粮食,提供吃食,因此,虽然日子艰难,但若是老老实实的听话,生活倒也能够勉强过得去。

    只不过……

    就在一周以前,这一切都变了。

    几十名圣教军蛮横地闯入了他们的村落,焚烧了他们的房舍,并将所有村民集中在了一起,在他们的手脚上加上了镣铐。

    圣教军将这些平民,称之为“罪民”,或是……“有罪之人”。

    但问题是……

    穆克林·哈菲德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罪,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罪。

    作为不幸地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年轻人,从他能够从事劳作的那一年开始,他便开始跟随着自己的父亲下地耕种,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放在了土地的耕作上。

    杀人劫掠的事情他没有干过,欺诈偷盗也从未尝试,穆克林·哈菲德一直都是一个本分的农民,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艰难地过活。

    可是圣教军的到来,却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在圣教军的驱赶下,他们被带入了沙漠,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沙漠之中艰难行进,按照圣教军的说法……这是为了让他们洗刷自己身上的罪恶,获得光明之神的救赎。

    实际上,穆克林·哈菲德对于这样的说法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如果穆克林·哈菲德可以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沙漠中的气温变化无常。

    白天的极为燥热,被炽热的阳光烘烤许久的沙地烫的吓人,而夜晚却无比寒冷,呼啸的寒风足以让这些衣着单薄的平民昏死过去。

    在这差别极大的昼夜温差之下,年迈的村民早已扛不住这样的折磨,而年轻的村民也都已经疲惫不堪。

    可是……

    这些口口声声说什么光明之神如何如何仁慈的圣教军,却从来没有在乎过包括穆克林·哈菲德在内的平民们的感受,动辄对他们鞭打咒骂,甚至是动用兵刃。

    穆克林·哈菲德看到了自己认识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但是作为一个手脚都被戴上了镣铐的普通人,穆克林·哈菲德却早已失去的反抗的能力。

    他只能浑浑噩噩的跟随着圣教军的步伐,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苦苦支撑,希望着那被圣教军大加赞颂的光明之神,能够赶紧结束它所谓的“照拂”……

    第383章 沙漠中的金字塔?

    天空中偶尔会掠过秃鹰的身影,似乎是在等待着“罪人”们赶紧倒下,从而让他们能够获得饱餐的机会。

    穆克林·哈菲德亲眼看到过死去的同伴被秃鹰啄食,也听到过那些圣教军士兵们的哈哈大笑。

    这就是一群宗教疯子!

    那些回荡在耳畔的刺耳的笑声和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刻薄面孔,是这些天里,圣教军和光明教会给穆克林·哈菲德带来的唯一印象。

    他们对于那些被秃鹰啄食的平民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反倒将平民的死亡,归咎于罪孽太过深重,因此没有得到光明之神的原谅。

    但是……

    那名被秃鹰啄食的老者实际上正是穆克林·哈菲德的邻居,哪怕是在纷乱艰难的奥古雷斯地区,那位老人也始终保有一颗善心,愿意帮助那些受到过伤害的朋友和村民。

    如果此时此刻,穆克林·哈菲德的手边有一把匕首;如果此时的他,没有被镣铐束缚……那么他一定会选择拿起匕首,与全副武装的圣教军士兵拼命!

    然而……

    随着时间的推移,穆克林·哈菲德也越来越认识到,任何的反抗,都不过是徒劳。

    沙漠中的风并不只是单纯的风,它会卷起地表的沙石,毫不留情的拍打在所有人的脸上,就像是一把粗糙生锈的匕首,在脸上留下一道道划迹。

    甚至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也会被灌入风沙,引起一阵干咳。

    哪怕是蒙着头巾,骑乘着骆驼的圣教军士兵,也在风沙的吹打下感到不适,就更别提这些被巨大的昼夜温差,经历过无数次摧残的平民们了。

    但所有人都不敢停下,因为如果风力继续增加,那么卷起的沙尘足以将他们湮没,然后沉埋在不断移动的沙丘之中。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或许是五天,也或许是七天,又或许是更长的时间。

    在浑浑噩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