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陌生的大床,陌生的摆设,唯有躺在身边的男人,熟悉又迷人。

    穆云清看着半张脸笼罩在金色晨光里,被镀了一层朦胧光辉,愈发绝美到不似真人的凌殊,重重咽了下唾沫。

    她这是……终于睡到凌殊啦!

    欢欣鼓舞!

    穆云清砸吧着嘴,一边陶醉地近距离欣赏凌殊的绝世美颜,一边驱动全部精神力——回想昨晚发生的细节!

    越是回忆,她的脸越热。

    凌殊的床上功夫……简直彪悍。

    根本无需她再调整什么姿势,只要给一个信号,凌殊立马能驶上正道,并且,加大车速,发挥到极限。

    ……

    穆云清羞涩捂脸。

    昨晚究竟什么时候结束,她已经想不起来,那时的她疲惫到连一根小手指都立不起来。

    最后的意识,似乎是浑身滚烫的凌殊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她哼哼唧唧地应声,接着体内窜出一阵暖流,在她体内扩散蔓延。

    伴随着这阵暖流,她沉沉睡了过去,直到现在。

    腰间蓦地一紧,被欣赏的睡美人睁开了双眸。

    “醒了?”七分慵懒,三分随意。

    穆云清倏地睁圆眼睛,便见他瞳心的琥珀色靠近,她的嘴角被吻了吻。

    “清儿醒了,怎么不把我也叫醒。”

    穆云清的脑子木木的,只知道顺着他的话,小甜心式开口:“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呢。”

    唇角又被吻住,这回,凌殊贴着她的唇面却没离开,穆云清能感觉到他唇角上翘的弧度:“哦?我可是记得,昨晚的清儿霸道地很,让我应下了不少事情呢?”

    凌殊声音缓缓,初醒时的嗓音喑哑低沉,每个字眼都啊撩拨穆云清的内心。

    “霸、霸道,没有吧?”穆云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一到床上,兽血沸腾之后,她就原形毕露了?

    她的记忆是被狗吃了吗?!

    “没有吗?”凌殊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只紧贴在她腰间的手一度度收紧,他压低声,“那昨晚按着我的肩,让我叫清儿‘宝贝儿’还不准停的人,会是谁呢?”

    “嗞拉”一声,穆云清脑中亮起一道闪电。

    是她!

    凌殊吻到她的耳边:“强迫我答应,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必须是吻你,的那个人,是谁啊?”

    是她!

    耳垂被咬住,穆云清倒吸一口气。

    凌殊的呼吸变沉,声音哑到快要听不真切:“那个让我不要停,以后都不要对你放手的人,是谁呢?”

    是她!是她,就是她!

    两人的身体相贴,呼吸滚烫,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谁传染的谁。

    凌殊:“那清儿还要告诉我,没有吗?”

    穆云清:不,有有有,那是她!

    穆云清羞耻地想要钻到被窝深处。

    可与此同时,她又激动地快要哭出来。

    看叭,就连意识昏沉,她都不忘让凌殊答应这么热血沸腾的事,她……她果真是个小聪明蛋!

    “高兴了?”

    高兴高兴,她快乐地都要窒息了!

    凌殊唇离开她,低笑:“窒息就不用了,清儿保持开心便好。”

    穆云清呼吸一窒,这才发现自己把想法统统说了出来。

    “饿了吗,可要现在起来?”一双大手压在她平坦的腹部,穆云清双腿一软。

    “……起来吧。”要不是突然感觉自己饿到能生吞一只大象,她一定不妥协qaq.

    早饭摆在凌殊的宫殿里,送饭的人依然是无霜。

    摆盘期间,穆云清置身实地地观察了无霜怎一个惊讶两字了得!

    无霜双眼瞪直,满脸遮掩不下去的怀疑人生,把饭菜摆在稍远处还好,一靠近两人,他不仅手抖,连身体都在簌簌轻晃。

    完全是惊吓地!

    穆云清窃窃地笑,坏心一起,往坐在旁边的凌殊肩头靠。

    凌殊微笑。

    无霜却晃得更厉害,就差摔倒在桌子脚下。

    他虽然提前几天就接受了大人将穆云清纳入势力范围,穆云清已经成为了大人的女人的事实。

    可那种事,尚且发生在穆云清的房间。

    大人,大人他顶多对穆云清算是喜爱。

    可如今,穆云清居然睡到了大人独一无二的卧室!睡进了魔殿里!!

    性质瞬间变了。

    最重要地,无霜能察觉出,穆云清的修为提升了!

    仅仅一夜,她修为提升的原因,只可能是——大人和她……

    无霜包子脸一红。

    他当前面对地,可能已经不再是修士穆云清,而是——彻彻底底的魔界的新女主人!

    ……

    无霜放下大人特意吩咐的丰盛早饭,浑浑噩噩地离开。

    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极其想找个人聊聊天。

    可惜,风岚被派出去做任务,经常听他叨叨的雪依又在生气阶段,身为魔界尊贵的护法大人,他,他竟然连个认真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悲伤逆流成河。

    这边面对一桌子饭菜的穆云清正在大快朵颐。

    咽下最后一个小肉包,穆云清看着面前的空盘空碗,羞愧又吃惊:“我、我从前不是这么能吃的……”

    穆云清努力解释。

    凌殊莞尔一笑,指尖自然地拭去她嘴角但油光:“没关系,清儿再怎么吃,我都养得起。”

    穆云清:“……”害羞,膨胀!

    早饭结束,凌殊前往前殿处理事务,穆云清作为小甜心当然不多过问外务。

    她摆好姿态,倚靠在卧室门边含羞带怯,收获了一枚凌殊按着她脑袋欺下来的深吻,这才糊着脑袋将人送走。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她一个人,穆云清把自己甩进大床,痴汉地深嗅了几口凌殊留下的气味,这才满血复活。

    接下来,就是她挪窝、不,搬家的时刻!

    两人不可描述都进行完毕,当然要夫妻共巢。

    穆云清回到此前居住的房间,她负责整理,搬运工却是无霜。

    零零碎碎的衣服首饰梳妆柜脂粉等等由无霜三四扛完,穆云清只抱着那盆坚强存活的绿叶花,快乐地回到了主殿。

    花盆放到窗边感受灿烂暖阳,剩下的东西,穆云清亲手搬搬挪挪,转换位置。

    凌殊早上离开时,亲口告诉她,这也将是她的房间,她想怎么摆设全凭她的喜好。

    穆云清全身热血翻涌,一面回忆着凌殊的轻声细语,一面活动手脚。

    衣服叠放整齐,和凌殊的衣裳放到一处。

    梳妆台随便横放,卧室空阔到能容纳一座小山。

    足有整整一箱的首饰配饰全部拿出来,随便摆,随便挂……直到这一会儿,穆云清才发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凌殊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衣服都是隔三差五无霜便送几套过来,首饰脂粉更别说,她根本没出门,却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对比起来,凌殊的东西就少得可怜。

    偌大的卧室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大床,只有一个大到能塞下数百件衣裳的连排衣柜。

    可惜,其中的衣裳零零碎碎,连单独的一个小衣柜都塞不满。

    而穆云清整理时才发现,凌殊并不是单一地只有紫色衣服。

    她习惯于凌殊整日着淡紫色长衫,仙姿邈邈,宛若神祗,可实际,无论深浅着色的衣裳,他都有,不过或许是偏爱淡紫色,他大半的衣裳都是同一色,只是领口袖口的纹理、镶嵌的花纹有简单的区别。

    穆云清这厢将自己的东西左摆又挪,怎样心情好就怎样挪,丝毫不感到无聊。

    等她拍拍手又把梳妆台上的数个妆匣重新摆放,转眸间,余光里突然多出一个人。

    “凌殊!”穆云清欣喜,望向他的瞬间眼里生出星光,她快步朝他走去,“你怎么回来了?”

    凌殊看着她眼中不掺杂他色的欣然,也笑起来,揉上她的发:“今早没有太多事,便回来了。也正好,给你准备的礼物送了过来。”

    “礼物?”穆云清看着他右手递过来的匣子,仰头问他,“是什么?”

    凌殊勾唇:“打开看看。”

    四四方方的匣子中等大小,并不重,似乎只有木匣本身的重量。

    穆云清抿了抿唇面,比起之前无霜甩货样送过来的东西,凌殊亲手拿来,这才是真正的礼物。

    银色的金属扣锁住匣口,穆云清伸手掰开扣锁,屏息,打开匣盖。

    “!”

    凌殊:“拿出来看看适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