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都是老实人,独子没了,还被泼了一身脏水……”姜游叹了口气,“两个农民,儿子也刚毕业没多久,说是主导项目,小喳自己还是个创业公司呢,又不是流量鲜肉,走个过场拿个几十万几百万的,被黑只能算副作用。”

    “这水深着呢,自从发现流量就是钱后。”

    “人死了,就活不过来了。”姜游从挎包中拿出可乐喝了一口。

    马毅看了可乐瓶一眼,“你不是都喝无糖了的么?”

    “存货存货,喝完就没了。”

    马毅嗤笑了一下,“你要能减肥,我就能戒烟。”

    “这得有人管着啊,前阵子,相亲,第一次见面那妹子就给我列了七准七不准,谁要娶了她,一定生活健康规律。”

    “你还真信了,有几个女的能管得住手不买口红不买包?哎,小星,就是我前女友,她叫郎星,这个名字是不是特别大气?”

    “女孩子这个名字挺少见的。”

    “她手巧,就喜欢做模型做道具什么的,也就是脸长的好,怎么都好看……”

    姜游递了根烟给马毅。

    马毅接过,点燃。

    他稍稍打开了一点车窗。

    汽车开下了高架,过了两条街后,就到了唐江精神卫生中心。

    马毅带着姜游径直走到了住院部。

    进行封闭治疗的病人住在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楼中。

    马毅在进去前,又抽了一根烟。

    刚好十点。

    马毅拿出探视证,在前台登记后等了五六分钟,就有护士带着他们穿过门禁,去了花园。

    “她最近怎么样?这个疗程也快结束了。”马毅问护士。

    “睡眠还是不太好。”

    马毅叹了口气。

    郎星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很年轻。

    很瘦很白,衬得眼睛看上去愈发的大。

    干瘦的手指有些不安的绞着衣角。

    看到马毅和姜游向她走来,她的身体稍稍的向后靠了,低下头,但又忍不住再抬头,去看马毅。

    护士把他们带到后就离开了。

    马毅走到她面前。

    郎星注意到了姜游。

    “这是,我朋友,姜游。”马毅向郎星介绍着姜游。

    “你好。”郎星想要站起来,姜游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郎星的眼睛。

    “姜游?你要做什么?”马毅的语气中带着关心和焦急。

    姜游伸手抓住了郎星的右手,郎星挣扎了一下,想要挣开,马毅伸出手,要去扯姜游的手臂。

    但他们发现,他们的身体僵硬住了。

    无法动弹。

    再接着,马毅看到他自己收回了手,转过了身,和郎星一起坐在了长椅上。

    他看到了他的手腕,手肘上,一根根透明的丝线。

    他被控制了。

    他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小星。

    他的小星。

    他把这个认识了不到一周的人带到了小星面前。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想起了他在虫屋看到的纹身卡片,姜游递给他的烟,他写下的明信片……

    “自然点,来,笑一下,这里可都是监控。”

    他听到了姜游的声音。

    他感觉到他的嘴角肌肉被拉了起来,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