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游在卫生间忙活了一会儿,然后把姜末抱紧卫生间又忙活了一会儿,十多分钟后,姜游背上背着包,双手抱着姜末,他示意陈楠可以出门了。

    走出酒店,天色很黑。

    地面上有露水,有一点滑。

    顺着山路台阶向上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后,便到了文景台。

    观景露台上,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都是来看日出的。

    有一个架着三脚架,调整着照相机的参数的专业人士。

    昏暗与朦胧中山峦飘动着。

    姜游把姜末放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打了个哈欠,“今天绝对是我这几年,起的最早的一天,我要拍照发朋友圈,文案我都想好了,你见过凌晨五点的文秉山吗,我见过。”

    一丝金色穿透黑暗。

    欢呼声从身边的游人口中发出。

    专业人士开始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姜游也打开手机相机,开始拍日出。

    天色渐渐亮起,天空,山,一切都从黑白过渡到彩色,灿烂热烈的金色从云海中升起。

    姜末抬头,一道炫目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体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它。

    但紧接着,触目所及的一切都变成了金色。

    太阳升起。

    万物苏醒。

    “真美。”陈楠说。

    “此时要吟句诗,才能显得有文化。”

    “什么诗?”陈楠问。

    姜游看着站在金色中的陈楠,“真美。”

    陈楠露齿笑了,头发和眼睫毛都被镀上了金色。

    姜游低头开始发朋友圈。

    “我昨天问你四点起来不来得及,你说来得及,现在太阳都出来了。”

    “我说的四点起,是指四点出发。”

    “起来不要穿衣服,洗漱,梳头的啊?”

    一男一女争吵着走到了文景台上。

    姜游认出了他们,是张麟和徐佳琪。

    他们看到姜游后,表情有些惊讶,他们停下了争吵。

    徐佳琪看着挂在空中的太阳,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你们几点到的?”张麟问。

    “差不多五点吧,等了没多久,就日出了。”

    “你几点起的,很早吧?”

    “还好,四点半吧,四点四十出门的”

    “不可能……”

    “我住的酒店就在山上,没爬几步就到了,”姜游解释了一下,他打了个哈欠,他把姜末抱了起来,“下次再聊吧,我们先回去了,睡个回笼觉。”

    “好,下次聊。”

    张麟看着姜游三人背影。

    他问徐佳琪:“他是徐老师的棋友?”

    “是啊,怎么了?”

    “文心酒店很难订到的。”

    “今天白跑了。”

    “走吧,我们也回去休息一下,下午泡温泉。日出我们明天还能再来看的。”

    “只能这样了。”徐佳琪闷闷不乐地说。

    姜游三人慢慢向下走着。

    “那两个人是你朋友?”陈楠问。

    “认识吧,女的的父亲徐老头是我棋友,上上个周末吧,在他家下棋。”

    “下棋?”

    “下了五局呢,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