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要好。

    一天,男孩在山上捡柴的时候,他救下了一个人,那个人说,可以安排他离开这里,安排他念书,安排他的父亲去大医院……

    他站在床边,低着头。

    “你做做梦吧。离开,不可能!我只要活一天,你就要在这里陪我一天……”

    男孩抬起头。

    被他叫做父亲的男人眼中,满是阴毒。

    影子渐渐地消散。

    当夜,男孩的父亲死了。

    被暴雨洗过的山川满眼的绿意,男孩阴沉脸,背着他的行囊,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山村,影子趴在男孩的肩膀上,它的颜色比最初要深一些。

    “它满身怨气无法投胎,男孩的做善事积福德去消弭怨气……”姜游把木刀塞进唐不甜手里,他说:“不能让他们离开。”

    唐不甜的双脚踩在了地上。

    她向前走了一步,拦在了男孩的面前。

    木刀挟着气劲砍在碎石路上,烟尘和碎石四散翻转着。

    ……

    管诺,庄泽坤和孙修三人快速地下坠着。

    管诺伸手抓住了孙修的衣领,另一只手掐在了孙修的脖子上,正要用力的时候,孙修身体上爆出了一股力量,他被弹开了。身体中一阵血气翻涌,一手抓住了他,他说:“庄叔……”

    “你在做什么?”庄泽坤问他。

    他看着孙修的脸,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是他下令杀死我爸的,小心!”

    他刚喊出声,孙修一腿踢在了庄泽坤的后背上。

    庄泽坤坤转过身,接住了孙修的后续攻击。

    管诺吐出了一口血。

    他抱住了孙修的小腿,紧紧的抱住,他感觉到有力量穿透了他的肩膀,旋即,整个胳膊失去了知觉。

    他一口咬在了脚上。

    庄泽坤抓住了机会。

    他一拳砸在了孙修的胸口,骨头断裂了,他感觉到有液体落在他的手上……

    这时候,突然一道白色的光将他和孙修隔开了,接着,孙修的身体离他们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下坠的速度突然变快,庄泽坤看到了下方遍布着碎石的地面,他用尽力力气拉住了管诺。

    他们落到了地上。

    庄泽坤护着管诺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卸掉力量。

    “你怎么样?”他问管诺。

    管诺一边抽气一边说:“骨头大概碎了。”

    “你太冲动了。”

    “我刚才听到了,”管诺瞥了庄泽坤一眼,他说:“他下令杀死我父亲,这件事你之前知道吗?”

    庄泽坤没有回答。

    管诺明白了,他说:“庄叔,你要和他合作。”

    “我没有,”庄泽坤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拿出了一管绿色的药剂,“喝下去,你会好受点。”

    管诺没有接药剂。

    “这里面我们赢的可能太低了,我们得出去。”

    “你假意和他合作?”管诺问。

    庄泽坤点了点头,他说:“小诺,你太冲动了。”

    管诺伸手接过了药剂,他打开,喝了下去。一股凉意从胃部泛开,通过血液扩散到了全身。

    “我刚才算出了生门在那里。”管诺说。

    “哪里?”

    管诺看着前方的山坡,他说:“要往上面走。”

    ……

    孙修捂着胸口跪立在地上,胡跃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胡哥。”

    “你长本事了嘛,”胡跃峰低头看着他,“怎么,你觉得我碍你的路了?想联合庄泽坤取代我?”

    “那个人是姜游。”孙修语速很快地说。

    “你早知道了?”

    “我没有证据,黄鹄死后我不敢贸然的去试探,这次和舒星去唐江,她不信任我,擅自行动……”孙修停顿了一下,“我进来后看到庄泽坤,我知道在战斗的事上我帮不上忙,我就把他引开,假意要和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