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比她大八岁,有个前妻和一个儿子,儿子在前妻那,”陈楠说着她听到的情况,“佳琪挺犹豫的,她说相处起来很舒服,但顾虑挺多的。这种事只能她自己把握了,我也不好瞎出什么主意。”

    “也是的。”

    “小末今年上学吗?”陈楠问姜游。

    姜游想了想,“还是明年吧,再养养,身体养壮实些。”

    姜末喝完汤后,姜游从厨房里盛了半碗饭给他,在白米饭上放了几根绿油油的菠菜,看姜末表情似乎不太高兴,姜游又剥了几只虾放上面。

    “不喜欢菠菜的味道吗?”陈楠问姜末。

    “挑食是不好的。”芸芸很认真的说。

    姜末把碗拉到面前,双手护住,杜绝姜游再往上面堆东西。

    陈楠看着姜末认真吃饭的模样笑了起来。

    “对了,”陈楠突然想到了,“小学入学,四月初就开始要登记信息了,我记得是二十多号截止,你记着,错过了再托人加进去也麻烦,还欠人情。”

    “我记一下。”姜游在手机上写了个备忘录,订了闹钟。

    虫屋里五人其乐融融的吃午饭的时候,管诺和管清彤到了研究所。管清彤带着管诺坐电梯上了七楼,敲开纪晓珍办公室的门。

    “清彤,你来了,”纪晓珍的视线落在管诺身上,“这就是小诺吧,进来坐。”

    坐下后,管清彤问:“金澄呢?”

    “小常把他带过来的,”纪晓珍倒了两杯热水放在管清彤和管诺面前的桌上,“在给他做一些简单的测试,马上就过来了。”

    纪晓珍坐下后,她看着管清彤问:“你打算出山了吗?”

    “我老了。”

    “我比你还大十多岁呢,”纪晓珍身体向前倾了些,“过些日子,研究所搬回老劲山上了,你要不要考虑来挂个职?”

    “不了,我早没这个心气了,”管清彤拒绝了,“我其实一直不同意小诺进特科的。”

    “妈!”管诺有些不满。

    “你看看他,”管清彤笑了笑,“我不同意,你不是还是进去了么?”

    “你为什么不同意?”纪晓珍问。

    “他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和我,和老桑不一样的人生,”管清彤喝了口水,“当年我们,没有权利为自己做决定,我就希望我儿子可以拥有这样的权利,谁知他却主动选择了特科。”

    “他是个好孩子。”纪晓珍说。

    “是啊。”

    说话间,敲门声响了起来。纪晓珍起身开了门,常立章带着金澄走了进来。

    管诺站了起来,他向金澄解释说:“我,我手机关机了,昨天晚上我……”

    “没事,我这不是找到了嘛,”金澄把背包放到地上,拉了张椅子坐下后,他打量了一下管清彤,“阿姨,是你要见我吗?”

    “是我。”管清彤说。

    管诺坐了回去,常立章也从边上拉了张椅子坐下。

    纪晓珍给常立章和金澄也倒了水。

    管清彤端详着金澄。和管诺差不多的年纪,浓眉大眼,穿着一件印着卡通人物的白色t恤和宽松的牛仔裤,看上去是个开朗的小伙子。

    “你看过我的画了吗?”金澄问。

    “看过了,每张都看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预知梦的?”管清彤问。

    “我想想,”金澄换了下坐姿,他抓了下头发,“很小的时候偶尔就会做,那时候我分不太清楚梦里和现实不同,后来我姥姥可能发现了,她和我说不要和外面的人说,我懂事后,也知道不能乱说了。”

    管清彤点了点头,“我想听你亲自描述一遍梦境,要详细,越详细越好。”

    “我想下,”金澄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我在宿舍睡觉,前一天晚上我通宵了,我记得我睡的很不舒服,好像床上有什么东西硌着了,意识很清醒,很冷静,但人醒不过来。”

    “接着你就做梦了?”纪晓珍问。

    “对的,我感觉我的意识就跟一个线一样,这样,穿来穿去的,”金澄双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我突然穿进了一个黑色的管子里,就一下子全部都黑了,很么都看不到了,然后过了很久很久,我又穿了出来,然后我看到了很多管子,黑色的管子……”

    第452章 乘凉

    “是管子,还是某种生物?”管清彤问。

    “它们很冷,很硬,像是某种机械体,”说完后,金澄又有些不确定,他说:“但是,我觉得它们是有意识的,我飘荡在它们身边,跟着它们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所有阻拦它们的东西,都会被绞碎,它们不断的分裂增殖,扭曲蠕动在一起,逐渐的整个空间都占领了,然后我又陷入了黑暗中,直到醒来。”

    管清彤点点头,她说:“我知道了。”

    “我以前做的梦,都有一些提示,就是我大致能猜到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或者至少和什么人什么事有关,但这个梦,只有恐惧,”金澄看向管清彤,他问:“细节我都画出来了,你能解读出这个梦的意义吗?是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还是……”

    “我需要想一想。”管清彤说。

    金澄看了常立章一眼,然后他的视线落回管清彤身上,他问:“你是不是算出了什么?你把你知道的信息和我说一说,说不定我能想起更多来,因为在梦里,我的意识是很飘的,可能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我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