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刘博洋笑了,他说:“管伯母,你别吓我了。我,我今天来姜哥这里,又没有瞒着别人,我的车就停在文化街旁边的停车场里,而且,而且姜哥他就是人民警察啊,”他停顿了下,总结说:“虽然他审美上缺了点,还喜欢让我给他弄这个弄那个的,他人挺好的。”

    听着刘博洋的话,管清彤有些失神。

    半晌,她问:“因为他是警察,所以你就信任他吗?”

    “还有相处吧,”刘博洋想了想,他说:“我以前不知道警察还管这个,还有专门的部门……”

    管清彤的表情突然地变得柔和了,她说:“特科是我哥,老庄,旭哥,还有望舒他们,是我们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淡金色的河水倒映在她的眼中。

    她低声地吟唱着。

    一个个音节构成了古朴而神秘的旋律。

    河水顺着音节构成的抑扬顿挫起伏着,流动着。水面上渐渐得浮起了一些像是卦象一样的文字,围绕在管清彤的身周,不断地变化。

    啾。

    啾啾。

    刘博洋听到了鸟叫声。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时候,管清彤对他说:“向前走,一直走,一直向前。”

    她的低哑而悠远,带着什么的力量。

    刘博洋往前方看去,他向前方走去。

    ……

    水汽弥漫。

    一条根须破开河面,将管清彤和刘博洋的对话带至姜游和唐不甜的耳中。

    姜游说:“她没说错,是要代价的。”

    唐不甜问:“什么代价?”

    “可能用考验这个词更合适,”姜游抓了些花生塞在唐不甜手里,“你看网文里面,修仙的人,破一个境界就得被雷劈几下。”

    “天劫。”

    “要有仪式感嘛,一条新的法则诞生总也要捱几道雷劈的,展示一下道心坚定。”

    “刘博洋是普通人。”唐不甜说。

    “我们不是进来保护他了嘛,唐sir。”姜游向上抛了颗花生,张口,接住了。

    “成功率多少?”

    “五六成吧,过半了。”

    “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啊,”姜游咀嚼着花生,声音有些含糊,“这里会在一瞬间塌缩掉吧,毫无痕迹,不会留下任何能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

    木刀落在了姜游的肩膀上。

    姜游说:“敲两下,就这里,我昨晚睡觉好像落枕了,现在感觉还有根筋牵着。”

    唐不甜瞪着他。

    姜游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那就只好努努力造个勉强能用的小世界顶一顶了。”

    木刀在姜游肩颈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然后唐不甜收了刀。

    姜游说:“我就一直有个问题没解决。”

    “什么问题?”

    “狐耳娘和猫耳娘那个更萌一点,我觉得狐狸尾巴更大更蓬松,手感好,但考虑尾巴的话,小松鼠也挺萌的是吧……”

    唐不甜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木刀。

    “安心啦,有神树,能量管饱,只是一条接受招安的法则,他只要没突然得健忘症……”

    啾。

    啾啾。

    清脆的鸟声响起。

    姜游望向远方:“管清彤开始了。”

    唐不甜也顺着姜游的视线向前看去。

    几道弧光游弋在河面上。

    “我们过去。”他把托盘往边上一扔,站了起来,向前方走去。

    唐不甜跟了上去。

    ……

    哐当。

    一个托盘落在了秋千前方的青石路上,上面的瓜子壳花生壳摔了一些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