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奋力向上抛起丹药,钢铁般的鹰喙精准一点咽下丹药,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咕的叫声,这一刻金翅白眉巨鹰似乎很愉悦,双翅一震,拉扯出长长的残影遁入天际。

    这丹药是大夏兽司联合药司共同制作出来的兽元丹,其中蕴含了不少对于妖兽极为有益的物资,而且在兽司的强烈要求下兽元丹的味道极其符合妖兽的喜爱。

    自制作成功后迅速风靡大夏坐骑、战兽、驯兽三界。

    成为了无数兽类老少皆宜、极为喜爱的一种丹药。

    乌黑铁盒被放置在桌上,传信兵取出特质的钥匙咔擦一声打开铁盒,将里面放置在红色丝绸上的兽皮信取出恭敬递给徐达。

    徐达打开信封一目十行,扶须赞道:“苏烈、陈汤两名将军以少敌众,于沙陀大漠边境御敌于国外,陈汤将军更是率部奔袭数千里斩杀蒙坨国王,现在两位将军正在征讨攻灭三十六国,此乃长我大夏之风之事,当将此战昭告全军!以鼓舞三军将士!”

    谢安点头,只是意见不尽相同:“余曾查阅古籍,沙陀人威胁周围几国已久,曾不乏大国杀入大漠屠城灭国,但沙陀人并未彻底灭绝,如若野草杀不尽吹又生,除非彻底屠尽大漠所有沙陀人倒可以绝后患,但此举杀孽过重,不宜如此。”

    徐达眼睛眯起,若有所思,“谢丞相莫非意行那教化,在沙陀设立州府,迁移百姓整顿信仰,教化沙陀人,长此以往将沙陀人变为我夏国人?”

    “自是如此。”谢安说道,“不过此事却是还要陛下定夺才可。”

    “沙陀人不足为虑,听得陛下令苏烈将军率部前往镇压时我就已猜得结果,如今当务之敌是九婴。”徐达语气凝重。

    九婴帝朝真要算起来可是比如今的夏朝高了整整一个阶层,夏朝如今虽然疆域辽阔,远超皇朝,甚至比之帝朝也毫不逊色,但从来都不是疆域大到一定程度就能晋升的,还有许多其他条件。

    这一次九婴帝朝只出兵五百万,这并不是一个很多的数字,至少对于一方帝朝而言这个数量甚至有些寒酸。

    虽然修行者军队重精不重量,所以哪怕一些百亿、千亿人口的大国也不会出现数十亿军队这种极为臃肿的情况,这等数量的军队反而因为过于臃肿不利于掌控,并且一名普通的天罡境修士就能轻松屠杀上千名普通人,所以单纯的数量并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把量集合在一起用阵法、军魂一系列军道手段糅合在一起引发质变这才是王道。

    而且这也是有着极限的,比如一堆水豆腐将其压缩可以变成干豆腐,一堆铁渣可以变成精铁,但你总不能期望精铁去做到一些天外陨铁才能做到的事——这也太过强人所难。

    但有时候量也是一个必须的东西,毕竟你总不能指望一名万人敌猛将就独自一人管理一座城池的治安……好吧,有些变态强者或许可以真的做到,但这总是有个极限的,一府之地呢?一州之地呢?一国之地呢?

    故此对于朝廷这个势力究竟是重质还是重量从来都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就连这么多皇朝帝朝都没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是一个需要帝王自己来掌控的平衡点。

    从来都没有质和量谁更强的结论,就好像从来没有盾和矛谁更强的结论一样。

    有当世兵道大能曾言:“个体实力在无尽的数量前只是蝼蚁,诸天兵道正在不断进步,如今的兵阵融合力量都有着极限,如果有一天有一个能够无视这个极限的人出现,如果他能将无尽的士卒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就算是仙王甚至仙王之上也不敢正面撄其锋,兵道将真正改变诸天的格局。”

    第七百八十六章 冲阵!

    这也是限制朝廷没有无限暴兵的一个原因所在,许多军阵可以将士卒们的力量融为一体,有些甚至可以融合化为军魂,但是这都是有着上限的,这也和主将的修为以及天赋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限制这些朝廷暴兵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没有那么多的高级修士,越是强大的帝国对于士兵的修为要求就越高。

    但就算如此以一方帝朝的实力能够拿出来的可战之兵绝对不会下于两千万,这还是考虑到九婴帝朝是新晋帝朝的原因。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九婴帝朝绝对不是试探性进攻,此战肯定会用尽全力。”徐达冷笑说道,“因为他们必须一战必胜,否则等到我们恢复过来,他们就将多出一个极为强大的敌人,哪怕他们需要镇压边关还有驻扎一些必须重要之地,能够拿出来的军队绝对不会下于千万。”

    “他们在声东击西。”雪惊风突然开口说道。

    “我从来都会最大限度的揣测敌人的思维。”徐达端坐帅位,眼睛发亮,“也许不止声东击西,还有调虎离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系列计谋,说是阴谋,恐怕已经上升到了阳谋的层次。无论我们做出什么应对方法,他们都有一系列的后手。”

    蓝玉揉了揉鼻子,“徐帅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我闻到了。”徐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能够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腐烂的阴谋味,太多了,多得让我鼻炎都快犯了。”

    听得徐达是说他闻到的,蓝玉顿时不说话。

    前世和徐达合作了很多次,他总觉得徐达这家伙的鼻子很邪门……娘的居然真的能够闻到一些别人嗅不到的东西!

    事实上徐达也并没有骗在场众将,他的功法名《天德心经》,能够开启心眼,让他能视常人所不视,闻常人所不闻,听常人所不听,这里的常人不是普通人,而是指的其他修士。

    “其实计谋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底蕴还有细节的比拼,大的谋略上很难抓住敌人的弱点,到了最后总是要比拼真正实力的,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兵行险招就是一场赌博,对方的主帅不是赌徒。”徐达嘴角向上勾起,轻笑。

    正巧,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兵行险招的人。

    很难得碰见一位风格和自己类似的人,徐达只感觉有些手痒。

    此战帝天夏国有七百多万可战之兵,更低层次的士兵还有许多,但在这种程度的战场上反而只是拖累。

    一片连绵的军营大帐蔓延数百里,旌旗蔽日,沟壑纵横,看似寻常的军营里四处暗藏杀机。

    三日后,大地突然颤抖起来,地面上的小石子剧烈颤抖,微微跳跃。

    还有那一声声急促而又响亮的号角声于军营里回荡。

    远处的天空仿佛升起大片沙尘暴,灰褐色的尘埃被卷向天空,蔓延无边无际。

    一杆杆旌旗迎风飞扬,鲜衣怒马、精装的甲士速度极快的冲过来。

    这是九婴帝朝的军队,最后隔着一片平原停下脚步,就这样与夏国军队隔着二十里平原相望。

    看着夏国军队戒备警惕,从军营里冲出来迎兵列阵的模样,似乎有些好笑,对面九婴帝朝军营里传出嘲笑声,声音很响亮。

    似乎是在嘲讽夏国人的胆小谨慎。

    就这样当着徐达的面开始打造军营起来,热火朝天,无数力士将木桩钉入地底,然后将一根根铁丝缠绕环在木桩上拉扯出一条条围墙。

    徐达已经走出了军营,就在最前方,看着对面九婴帝朝的人在那里建造军营,徐达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既然对面要试试水,那就打一场,总不能好过让他们在我们面前打造好军营吧。”徐达缓缓说道:“常茂听令!”

    “末将在!”常茂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