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马夫呵斥。

    马车左右有银甲卫士徒步跟随,手持长戟戴樱盔,虎视雄踞。

    “不让就杀了。”左边银甲卫士语气很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般来说马车前行行人都要避让,特别是这辆马车还有礼王府的徽记。

    左边甲士悄悄抬起胳膊,长戟平举,一滴滴雨珠砸落被悄无声息切为两半。

    噌——

    戟光闪过。

    呼——

    破空声呼啸,这一戟斩空。

    斗笠人脑袋一侧,躲过致命一击。

    咚、咚、咚。

    无声的鼓点在虚空中响起。

    漫天暴雨随之欢呼,雀跃,鼓声、雨打声混杂在一起,血液沸腾,杀机四伏,路边一根根杂草悄无声息竖起指向马车。

    咦。

    银甲卫士轻咦,手臂翻转,胳膊上的肌肉咔擦咔擦发出响彻的爆鸣。

    长戟偏转化为竖立,猛然向下一拉,一斩,一扯。

    在他眼中仿佛已经看见血肉横飞、断肢飞舞的场面,呼吸忍不住急促,眼底越发嗜血兴奋。

    斗笠人柔若无骨,轻如鸿雁。

    不退反进!

    铿、当。

    两声脆响几乎同一时间回荡在街角。

    “风萧萧兮……”斗笠人大半脸颊遮挡在阴影中,唇角轻喃。

    风,听那风声。

    风声愈演愈烈!

    第一辆马车轰然炸裂,一尊霸道唯我的身影独臂持拳轰然杀向斗笠人,结合左右两名银甲戟士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罩下。

    “早知你会来,把命留下。”

    身后左右店铺嘭的一声炸开,一道道人影手持刀枪剑戟冲出。

    天罗地网,已然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这是一个针对此人的杀局。

    “……易水寒。”

    轰轰轰。

    无数攻击铺天盖地轰然落下,一条缝隙都没有留下,整个永神天都颤抖,大地深处一条条暗黄色的纹路浮现将余波尽数吸收。

    余波震荡,大地一震,但余波不过遍及方圆百米外就被无形阵法吸收。

    铿铿铿,一连串兵器碰撞的响声连绵不断响起。

    蓝色光芒从攻击的缝隙里刺出。

    能量攻击被湮灭,物理攻击被尽数反弹。

    斗笠人纵身一跃,有如大鹏展翅。

    “拦住他!”厉声长喝,无数高手冲上来汇聚成人墙,杀招毫不留情落下。

    “壮士一去……”

    暴雨冲刷,模糊的残影从攻击的缝隙穿出。

    迅猛刚烈如暴熊,一往无前如狂狮。

    “杀!”

    中间马车里,一个带着惊恐的眼神看向头顶。“曾外公,那人会不会杀过来。”

    在他旁边坐着枯槁老人,老人背微坨,脑袋微垂,正是赢燿。“过来又如何?河儿你做得很好,身为未来天帝就应有此等气魄,以身为饵,毙杀诸敌。”

    赢河看向身旁曾外公,不由松懈吐气,有曾外公在此,又有何人能杀他?

    “……兮不复还!”

    话语落下,一个声音在赢河耳畔响起,在他眼中看见的是自己曾外公惊怒交加的神情,是那一道挥之不去的剑光。

    好快的剑,好锋利的剑。

    脖子一凉,思维都被冻结。

    “尔敢!”一声怒吼炸响,回荡在他耳中,但声音渐渐逝去,伴随的还有曾外公如癫魔般的嘶吼,“河儿,河儿!!!”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