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里白天很少出门。”月微岚说的是实话,就算蓉帮他选好了目标,他也基本都是夜晚行动。

    “哦……”白晓凡点了点头,顿了下又笑道,“那我岂不是运气很好,你难得白天出门一次,就救了我!”

    月微岚没有说话,只是将茶送到唇边,挡住唇边笑意:是的,你的运气很好。

    白晓凡话多,不时找月微岚搭着话,茶,倒是因为质量原因没什么动过。可待到白晓凡准备结账时,却惊讶地发现,她的钱袋又不在了。

    她焦急地回忆了又回忆,找了又找,却还是不见钱袋影子。

    “怎么了?白姑娘?”月微岚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却仍是关心地问道。

    “钱袋又不见了,这次或许被一个手法更高明的小偷拿去了吧……”白晓凡苦笑一下,终于肯承认现实,一天之内被偷两次,难道她看上去很有钱,很招小偷?不过,玉京的小偷也太多了吧,还说天子脚下,不该如此放肆。但那封漠斐也确实不像个好皇帝。

    “没事,这茶钱我来付就好。”月微岚微笑着缓缓道。

    “不行!我说请客的。我包袱里还有银子,你不许跟我抢。”白晓凡一瞪眼睛,虽然心疼,但是她还是很有原则的,她开始打开包袱,那里面还有银两和银票,可当她打开包袱,她是彻底傻眼了。什么银两银票,全都不见了影子,连自己的符咒都不在了……她欲哭无泪了,这下,她要怎么办?

    月微岚在她傻眼的时候已经笑着在桌上放下了茶钱,待小二收走后,月微岚道:“白姑娘包袱里的钱又是何时不见的呢?”在出巷子的时候,他自己在心里回答了自己。消那些符咒时,他顺便消掉了这些银子。要白晓凡靠上他,自然得灭掉她独立生存所需要的东西。

    白晓凡摇了摇垂着的头,顿了半晌,仰天长啸了一声:“我恨玉京!”

    这时,在勤政殿处理政务的封漠斐突然觉得背上起了层莫名的寒意,抬头,皱着眉头动了动肩,正准备继续时,门外来报,端王封漠然求见。

    “二弟,你不是已经回去了么?”封漠斐立即宣见,封漠然刚刚跨进殿中,他便疑惑着问道。

    “我刚刚在街上撞见个人。”封漠然淡淡直言,“白晓凡。”

    “哦?”封漠斐放下手中的笔,眸间浮现了点兴味,等待着封漠然继续讲下去。

    “可是怪在我派去打探的侍卫迷糊着回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三金,传下令去,全城搜查,”封漠斐从一旁画缸中取出一卷画,放在旁边的小太监面前。那小太监承令欲下去前,他又止住:“慢,算了。”

    封漠然微微挑眉看向封漠斐。

    封漠斐桃花眼中闪动着笑意,执起沾满朱砂的狼毫,低下头,继续看奏章:“三金,想办法让太后知道这事,做的自然点……”

    “是,皇帝陛下。”

    第三章 半路生变

    宁远宫内,独孤舒元斜斜倚着榻,半眯媚眼,懒懒散散却是更觉风华无双。听身边宫女翠娥给她汇报这些天宫内朝堂发生的大事小事。

    “太后,太后……”太监多宝跌跌撞撞地闯进宫呼唤道。

    独孤舒元微微睁开美眸,手轻扬,止住了翠娥,缓缓问道,“怎么那么匆忙?”

    “太后,刚刚接到任侍卫飞鸽传书,您等的那个丫头终于下山来了。”

    “哦?”独孤舒元闻言,略展长眉,微微一笑,“终于还是下来了,可是让哀家等了不久。这丫头,比我想象中耐性要好。”

    “太后,我们接下来?”

    “让小任继续监视吧,但不要妄为,得我命令再行动!”她不能让白晓凡再回到千绝山去,她不想以任何一个身份再次出现在那个地方,也不想与那个地方再有过多的牵扯。

    “是!”多宝连忙俯身答应。

    “哦,对了,”独孤舒元微微挑眉,懒洋洋的声音也略微扬起,“记得,必须保障那丫头生命安全,不然……”

    多宝暗暗一缩,嘴里忙声应“是”,转身领命而下。

    “太后……”翠娥见独孤舒元又轻轻闭上了眼,犹豫着轻声唤道。

    独孤舒元静了半晌才道:“明日再讲吧,帮我去打听清楚,这件事,皇上那儿是不是先知道了?”

    “是,太后。”翠娥恭敬地退着走了几步,才将转过去走出房门,再将门缓缓掩上。

    独孤舒元待她脚步声远去后才睁开眼,眸中泛起的色彩竟是如此复杂。让人说不清楚,那究竟是怀念还是厌恶,是期待还是恐惧,是爱,还是恨?

    “我怎么这么倒霉呢?”白晓凡哀叹。

    “玉京的小偷是怎么办到的呢?”白晓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