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敬?

    季琛觉得有些好笑:“哪里是孝敬。”

    再怎么有手段, 到底还是个孩子, 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是孝敬才怪了。

    分明是……

    他摇了摇头,又问,“他人呢,上课去了?”

    王婆婆:“没,今天周末没课,在家乖乖学习呢。”

    季琛放下手里月白色茶杯,慢悠悠起身,往书房走去。

    门口虚掩着,透过门缝能隐约瞧见少年单薄笔直的背影,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低了点头,一笔一划地写着。

    窗外亮堂,照得耳朵尖一层淡淡的粉。

    格外可人。

    季琛放轻了步子,走到他背后,看他钢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个流畅的英文字母,指节微泛着白,指甲整齐干净。

    填完答案后,又专心读着下一题,笔尖在b和c两个选项间徘徊。

    认真严肃的样子,和他平时惯会勾人的小模样差之甚远。

    季琛盯着他的侧脸,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

    肖然现在做的这套是英语四级的模拟题,他上辈子勉勉强强过了六级,到了单位发现真不太够用,每回凡是涉及到英语相关,他总出不了头。

    这回正好得好好恶补一下,争取给原主整个漂亮的成绩。

    只是到底手生了,做起来磕磕绊绊的。

    他正犹豫不决呢,身后却想起一个低醇的声音,用流利的牛津腔一字不差地念出他的题目。

    声音顿了下,似乎带着笑:“选c,exception。”

    肖然回头,就见季琛一手撑在桌沿上,微俯下身,视线从试卷慢慢向上转移,而后对上他的眼。

    季琛笑:“这道不会做?”

    肖然叹了口气:“昂。”

    说着,泄气地塌了点背,却碰上一个温热的身体,立马坐直了点。

    可身后男人弯着腰,略宽松的衣服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脊柱,避无可避。

    季琛简单给他讲了一遍,而后挑挑眉:“把用在其他地方的心思收一收,好好学,能有不会的?”

    肖然没get到他的深意,还以为他这个“其他地方”指的是别的课程:“嗯嗯,我现在主要复习英语,但是……其他科也不能落下的。”

    季琛拍拍他的头,意味深长道:“小朋友,不要太贪心。大鱼要两只手一起抓才行,不然到时候蛋打鸡飞,两手空空,哪条也没抓到。”

    他笑,“那你就得饿肚子了。”

    肖然若有所思地点头,一本正经:“我懂了,季叔叔。”

    懂个屁啊!

    这席话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这位大哥说了些什么鬼道理。

    但他不想领导面前追问,那样会显得自己很笨,于是只能假装参悟得道的样子。

    季琛很满意,为表示奖励,他从旁边抽了张凳子出来,耐心地看他做题,有时纠正一下他的发音。

    “然然,这个题该选什么?”

    “那这里呢,填哪个单词?”

    “拼写错误,正确的应该是……”

    被大佬殷切奖励的肖然如坐针毡,原本很简单的题,一紧张啥也不会了……

    恨不得拿手把时间往后拨几个小时!

    季琛却觉得时间过得挺快,一张试卷辅导完,两小时竟然一晃而过。

    王婆婆中途进来了一趟,不过他没太注意。

    王婆婆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阿琛的性子外热内冷,看似温和却不太容易接受外人,要不然家里不会就她一个下人。

    但对肖家这个小少爷倒是极好的,把人抱上抱下,还给辅导功课……

    笑的时候也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气儿。

    她这样想着,面上的笑容不自觉更盛了些。

    好不容易捱过了俩小时,肖然看着试卷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一副感恩戴德的嘴脸:“季叔叔,您竟然亲自给我辅导功课,我真是太幸福了。”

    季琛起身,往门口走,听他这么一说,脚步却一顿。

    面色温柔:“是吗?下午我正好没事,然然还可以再幸福一回呢。”

    肖然:“…………”mmp!

    他流着泪微笑,“额呵呵呵那真是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