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然:“……那啥,我还是先喝酒吧。”

    一杯酒下肚,他依旧没好意思答出口。

    有人不耐烦了:“快点啊,不就初吻嘛,还是不是男人了?”

    靠!

    这句话刺激了肖然,他暗骂一声,抿着嘴唇,羞耻地吐出两个字:“同上。”

    众吃瓜群众:“啊???”

    同上???

    意思是也是在公司?!!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同陷入了震惊。

    这算什么?

    公司……福利?

    初吻大礼包???

    肖然被这些目光盯得心烦意乱,抬头却刚好瞥见沈成瀚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特别欠揍的那种。

    胃被酒精烧得火辣辣的,脑袋也昏昏沉沉,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肖然恨不得现在就想把沈成瀚拖过来打一顿,好叫他笑不出来!

    肖然吐了口气:“你们先玩着。”

    白雅娟:“干嘛去啊?”

    肖然稳住身形,往门口走,指了指外面:“我、我出去透口气。”

    没一会儿,背影便消失在拐角。

    沈成瀚盯了两秒,桌上的打火机一捞,起身。

    半醉的白雅娟撑着朦胧的眼,嘟哝着:“成瀚哥,你又往哪儿跑呢?”

    他抬起指间的打火机,在半空中扬了扬,声音低沉:“抽根烟。”

    ……

    酒店外是一条横跨海城的大江,两岸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光倾泻在水面,似繁星点点,给整个城市添了三分醉人的风情。

    冬夜江边风大,还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肖然裹了件羽绒服,站在石质围栏边,发丝凌乱,随着夜风微动。

    他平日没怎么喝过酒,酒量不咋地,今天是真喝得多了点,现在后劲一上来,脑子晕乎得厉害,撑着石栏才勉强立住。

    出门没系围巾,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轻微的脚步声渐进,肖然回头望一眼。

    沿着石栏三米远的地方,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旁边,嘴里咬着根烟,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簇蓝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

    他低头,烟尾染上猩红。

    反身斜靠着石栏吸烟,仰了点头,吐出一圈圈烟雾,垂眼,目光淡淡地盯向肖然。

    “好些了么?”沈成瀚问。

    他声音低低的,隔着段距离,听得不太清楚,肖然也没打算听清楚,只晕着头小小嗯了一声。

    肖然一条胳膊懒懒架在石栏面上,支着脑袋晃了晃:“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沈成瀚没吭声,静立在原地,吸着烟。

    大概真的酒壮怂人胆……

    见他不说话,肖然越发胆大,他哼哼唧唧地嗤笑一声,“怕我打你?你也知道自己很欠揍?对,就是这个表情!超特么欠扁啊!”

    原本声音还挺小的,到最后却越来越大声……

    底气越来越足……

    完全没了之前在他面前的舔狗样……

    沈成瀚撩他一眼,看他这样子就知道醉得厉害。

    掐了烟,往他这边走。

    肖然吓一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打起精神,胳膊呼呼两下,摆了个咏春拳的架势,紧张的:“你干什么!想打架?你以为我怕你!左勾拳,右……”

    沈成瀚没继续往前走,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停下,有点好笑地垂眼看他:“你打得过?”

    肖然此刻的酒劲一上来,彻底没了顾忌,眉毛一拧,怒喝:“你敢小看我?”

    沈成瀚被他气鼓鼓的样子萌到,低头闷笑了声,声音很轻:“不敢。”

    肖然满意地哼唧一声。

    沈成瀚忍俊不禁,目光在他光秃秃的脖子上停了一瞬,而后摘下围巾,往他头上套。

    肖然大惊,挣扎着:“你干什么?我靠,你偷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