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天涯有个同门师弟,也是亚裔。虽说是师弟,但其实年龄比他大了两三岁,因为失恋跑去南极看雪。

    年轻人的脑子里的洞和胆子都一样大到离谱,师弟在南极看见企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弟也玩过中国小学生的□□宠物,就跟着企鹅一起拍照,结果不小心被企鹅咬了手。

    因为师弟也算是亚洲古典乐的青年中的后起之秀,这事一出,再一经过人吃瓜时的添油加醋,转而口口相传,同辈的钢琴家,都知道有个日本的钢琴家,因为弹钢琴弹到觉得活着没意思,专门去南极偷企鹅,被企鹅围攻了。

    这个离谱到槽点重重的谣言反而成了许多钢琴家之间的调笑。

    如果有人分手,又或是在演奏中出错了,就问:你也要去抓企鹅了吗?

    天涯回:知道了,好着呢。

    他晃了晃挂在新沙发扶手上的小腿,我都睡上新沙发了呢。

    张轩又回:要是分手了,咱们也没事,咱们就弹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受过打击,更能弹出力量。

    合着这是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天涯不回复了。

    配送员来送沙发的时候,只有天涯一个人在,他还躺在小沙发里迷糊,听到人敲门就起来了。

    “你好,请问这里是李新新家吗?”

    天涯朦胧着双眼,点了点头。

    然后配送人员就抬着大沙发进了门。

    沙发是极简风格,比之前那张大了一倍都不止。配货员抬上来,进门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把沙发放在门口问:“确定要放在客厅里吗?”

    天涯的眼睛一瞬间被点亮,“是的,把那张小的换了。”

    最后配送员把小沙发拉走了,还给了天涯五十块,说是收破烂了。

    等沙发一装好,原本就窄狭的客厅就更显得拥挤了。

    天涯躺的舒服,烧也退了不少,整个人在深蓝色的沙发里翻了个身,看了眼时间,估计李新新这会也该下班了。

    李新新看到客厅的沙发,倒是有点惊讶,她是从同城的家具店线上下的单。

    图片里的颜色有点像黑色,没有实物的颜色这么多的层次感。

    深蓝色有一层细细的毛圈的花纹,像是在水彩里渲染到最极致的蓝被微风吹皱,让人想到宁静的夏夜。

    夏夜包裹着的,是正在睡着的月亮。

    长手长脚,舒服闲适地在沙发上展开。

    偏白的手臂在沙发的扶手上枕着,她走过去,看着肿起的那一片,已经消肿去了不少,还有一些青紫。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是亲吻可以。

    几乎是柔软刚触及到手背的一瞬间,天涯翻了个身,另一只手把人拉进了深蓝里。

    “别闹。”李新新推他,又不敢推他的手,怕碰着了。

    手挡在他靠近的胸口,“舒服点了吗?”

    他用头发蹭了蹭她的脖领上那块昨天自己弄出来的印记,“舒服。”

    哪里都舒服。

    白天王云茉问她为什么大夏天带丝巾的情景还在脑海里。

    李新新一直把王云茉当小孩,然而这个小孩比现在搂着她的这位还要大个三岁。王云茉笑着去扯她脖子上的丝巾,“姐姐!你不要欲盖弥彰啦!你戴着这个更引人注意啊!”

    “不许再弄出来印子。”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很轻。

    但是他靠在她的颈间,听的一清二楚,简直振聋发聩。

    “我去洗个澡。”李新新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人却被他搂住。

    “姐姐,一起嘛。”他动作比话快,轻轻松松抱着人进了浴室。

    从晚霞初现,到夜色暮暮。

    她才被抱着出来,浑身都软,没有一块骨头一样,被他带着。

    深蓝上是他,他怀里是她。

    窗帘也是下午新装的,没有拉上,窗外有对面居民楼的灯火的光亮,也有淡淡的月色。

    天涯把沙发另一边的薄毛毯拉起把怀里的人盖上,刚刚浴室里他的衣服像是被大雨淋湿,随手脱到了一边。

    他从桌子上的纸箱里翻出一件t恤套上,李新新看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桌上的箱子。

    “昨天我让张轩快递来的。”天涯说着,倒了杯水端过来,把人抱到腿上坐着,“喝点水,你喊的嗓子哑了都。”

    “那我下次不装了。”李新新说。

    天涯看着她喝水,嘴唇上被沾了一层湿意,“你说你刚刚是装的吗?”

    一双眼睛瞪得好圆,脸也鼓鼓,“不可能,你说你喜欢我那样的,你刚刚在浴室里说舒服的。”

    她明明说自己的舌头很软,她很喜欢的。

    原来只是在骗自己。

    随后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那你下次不要叫了,假装的话,嗓子还会哑,我也不喜欢。”

    李新新凑过来,坏笑这贴在他耳边:“你不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