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明明是给她云雅的东西,明明她才是家族嫡系,是未来继承人啊。

    但是为什么掌管库房资源的权利全都交给了她那个外来的嫂子,甚至连这次她及笄贺礼的主管权,都被那个嫂子一句话就给了她身边的丫鬟红儿。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抢回来!

    顾扶辛的出现让云雅慌了神,“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

    顾扶辛并未搭理云雅的质问,他沉脸走向云雅,原本他留云雅还有用,但现在他不太想留了。

    浓黑夜色中,黑衣少年面色阴沉,收紧的护腕下是一双白到有些瘆人的手,手掌之中,黑气重新聚集涌动。

    他稳步走向云雅,背光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阴郁,整个人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如同黑夜里走出的索命修罗。

    突然天际一道白光闪过,照亮了顾扶辛似乎更加惨白的脸,碎发在他眼底形成一层散不开的阴翳。

    云雅脚下发软,她哆嗦着往后退,摸索着手边的东西下意识就往顾扶辛掷去。

    “你站住!不准靠近我!”云雅慌乱道。

    但顾扶辛脚步不停,似乎并没有对云雅威吓的话产生反应。

    云雅又慌又气,慌的是自己被人抓包,气的是这个人不过是她捡的一个下人,要不是模样好看,她怎么会给他进云家大门的资格?如今却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丢掷的物件在快接近顾扶辛时被一种无形的力道弹开,云雅以为是自己手头不稳,更加疯狂地抓起东西往顾扶辛扔去。“站住!你给我站住!”

    “你一个下人,竟然敢对主子不敬,本小姐要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反了,你们全部都反了,你也是,红儿也是,竟然全都背叛本小姐!”

    “杀了你,本小姐要令人杀了你!”

    突然,顾扶辛停下了脚步,周身气场也瞬间消失无形。

    一只砚台直飞而来,毫无缓冲地砸中顾扶辛额角。

    闷响之后,鲜红的血液立刻顺着他分明的眉骨滑落下来。

    “哐当”一声,砚台落在地上。

    真的伤了人,云雅反而愣住。

    她平日嚣张惯了,所有事情都是派下人去做,自己动手杀人的勇气却是没有的。

    而在砚台飞往顾扶辛时,一道纯白的身影轻轻跃上二楼,找到了门外。

    顾扶辛心道:来了。

    然后悄无声息撤去了阻挡的法术。

    云雅还没回过神来,怎么突然就砸中了?

    顾扶辛的声音却蓦地响起。

    “小姐,我帮你找。”顾扶辛依旧沉着脸,但声音清朗,带着故意压低的沙哑之感。

    面对顾扶辛突然的转变,云雅并未多想,现在他的样子,虽说像往日一样冷漠,但总算没有了刚才那种压迫,甚至还多了几分他从未表现过的乖顺。

    哼,总算摆清自己位置了。云雅冷哼。

    “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云雅扶着手边的凳椅站稳,又拿出了大小姐的倨傲,“本小姐要你们往东,你们就得往东,本小姐要你们的命,你们就得抹脖子,顶撞主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顾扶辛垂着脸,侧面看起来消沉又低落。

    他偏了偏脸,将头埋得更低一些,看起来消沉又低落。

    云雅以为他害怕了,得逞一笑,又找回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我大嫂?”

    顾扶辛不说话,云雅也见惯了他沉默寡言的样子,“本小姐告诉你,就算你得到了大嫂的信任,你到死也是本小姐的人。”

    当初派顾扶辛迷-奸她大嫂,顾扶辛居然当着云雅的面直接走人,云雅气得找人抽了他十鞭除魔鞭,还剩一口气才将他锁进柴房。

    一定是那个时候他生了心思要投奔大嫂,一定是!

    她以前有多恨她大嫂,现在就有多恨顾扶辛,恨不得将所有恶毒的词语砸在他身上:“你一个下人,就算攀上哪家枝头,也不过是低贱的下人……”

    云雅还没说完,一直在外面暗中观察的白色身影闯进门内,清亮的音色气愤说道:“你住口!”

    顾扶辛轻扯嘴角,终于进来了。

    第5章 真是个傻子

    余瑶贴着隐身咒符进了大堂,又在领略了堂中众人战斗的威压波动之后,给自己贴了张防御符咒。

    她在大堂仔细翻找那些倒下的人,发现都已经没了气息。

    余瑶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身形颀长清隽,眉眼冷峻的人。

    不知为何,她暗自松了口气。

    “扶辛啊,你真的肯定他在这里面吗?”余瑶举起小狗与自己视线平行。

    小狗黑溜溜的眼睛咕噜直转,摇头晃脑地汪汪了两声,稚嫩的奶狗音似乎是在给余瑶肯定回复。

    “好吧,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再找找吧。”

    一根溅飞的木桩直直插过来,余瑶警觉,原地转身躲过这一击。

    散开的白色裙裾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开来,如同在残破废墟当中绽开的白莲,有种飘逸独立的美。

    木桩擦过余瑶脸测,死死扎进砖红色的房梁柱中。

    好险。

    他真的在这里吗?余瑶有点不太敢肯定。

    毕竟他是个凡人,虽说身手出众,但毕竟只是个凡人,无缘无故怎么会将自己卷入修士的争斗?

    再说云雅先前在大堂中那样对他,他在云家过得也不是很好吧。

    比起顾扶辛跑回楼阁,余瑶其实更愿意相信那少年已经走了,留一把伞在雨里,怕是以为狗勾男主是她的宠物,给她放在原地也是害怕她回去找不到。

    但狗勾男主一直朝楼阁方向叫,像是在提醒余瑶那少年就在那边。

    他那样傻乎乎的死脑筋,不会真的跑回来了吧……

    哎,希望他是真的走了吧,余瑶想。

    余瑶躲着大殿中战斗的余波,来到一个四方的后院中,她抬头看去,看到了二楼的长廊。

    余瑶小心跳到二楼,翻过护栏,白色的棉鞋轻轻落到木板地上。

    他真的会在这里吗?余瑶摸着狗勾往前走去。

    二楼已经没了人,原本除了楼下传来的打斗声,不应该有其他声音。

    但没走几步,余瑶就听到一阵争执。

    余瑶来到门外,透过窗棂正好看到一只乌黑华贵的砚台被云雅胡乱丢出,飞行的落点站着的人……

    身形清隽修长,浑身透着一种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少年感。

    不正是她、不,狗勾男主要找的人嘛!

    不好!

    眼见砚台要砸到顾扶辛脑袋上,余瑶赶紧施了个法术,这要是砸中了……余瑶想想都疼。

    谁知法术落在砚台上,就像泥牛入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砚台稳稳当当,正好砸中顾扶辛额角,闷地一声响,鲜红的液体瞬间便流了下来。

    砚台在地上又滚了几圈,余瑶忍不住嘶声,他一定很疼吧?

    余瑶像怕被人看到似的,小心翼翼缩回自己施法的手,没想到她的法术竟然差到这个地步?还是她太菜了,用错了?

    余瑶犹豫了。

    不是吧,她没这么菜吧?

    余瑶想到了自己打游戏被人骂到一边打一边哭的时候,闺蜜给她的又菜又爱玩的评价。

    好像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愧疚感像是炸开的毒药,蹭蹭蹭窜满了余瑶的小心脏。

    余瑶感觉自己太难了,以后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菜的安详了。

    但是房间里的顾扶辛好像没事人一样,眼睛都没眨一下,还低顺着眼,极其乖巧地对云雅说“我帮你找”,她急死了,好想进去把他捞出来,敲敲他的小脑瓜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哐当哐当的水,他都受伤了不知道吗?

    这时,余瑶脑子里的系统突然滴答一声响:总系统升级完成,现对全体穿书者回馈福利,完成支线任务可获一次福袋奖励机会,请问是否接受?

    余瑶:???也就是老板赚钱了要回馈员工了对吗?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要不要告诉她上一个这样说的穿书者现在怎么样了?

    余瑶:接接接,老板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系统:支线任务接收成功,请在一炷香内完成台词“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余瑶:艹。

    一炷香,“你怎么能如此恶毒?”,这话对谁说都圣母度爆棚好嘛,跑得不够快肯定会被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