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卿尘知道二老是为自己着想,只是再不圆场怕是又一场‘腥风血雨’“爹娘教诲孩儿铭记于心,定不在外人面前丢展家的门面。”

    展书看着眼前的孩子,这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已经长的比自己都高了,想想外面的传言也是可笑,这孩子长的标致,谦逊有礼性子沉稳,只是身子弱些,出门也是捂的严丝合缝。从前,展夫人每次看到这么小的娃娃抱着比脸还大的药碗就心疼,常偷偷擦眼泪,这孩子也是懂事,从不说苦。

    “老爷,陈大夫来了。”

    “快快请进来。”

    自展卿尘出生后,陈大夫常来看看,也好根据卿尘的身体情况调整药方,这一诊便是二十年。

    “恭喜恭喜,小少爷已不必继续用药了。”

    “您的意思是,尘儿他.....”展夫人激动的声音有些发颤。

    “已经不需要格外的药方调理了,平日饮食起居多多注意就好。”

    “也就是说尘儿可以与常人一样外出活动了?”展老爷再次问到。

    “小少爷体格虽说不上健壮,但也与常人无异了。”陈大夫看着激动的两人,是啊二十年了,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真的,太感谢陈大夫了。”

    “多谢老先生诊治,卿尘铭记先生大恩。”陈大夫看着卿尘不禁感慨,这孩子长的眉清目秀性子也好,将来必成大器,展家有福啊。

    “不必客气,看小少爷身体健康我便能放心离去了。”

    展书和夫人愣了愣问到:“大夫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是如此展家定全力相助。”

    “是啊,您救了我们唯一的孩儿,我们还未感谢您呢。”

    陈大夫摇了摇头慢慢说道:“陈某当年三次落榜,心如死灰,是展家信任我,让我一身本事得以施展,如此知遇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虽救回了小少爷,但也让陈某感受到了自身医术尚有欠缺,所以陈某打算离开临风城。”

    “陈大夫可是要进京?”

    “陈某这般岁数,已不期望去混个一官半职,便打算□□天下,一来增长见识,二来对于小少爷这种情况心中仍有疑虑,也许其他地方能找到答案”

    展书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陈大夫去意已决,我也不便挽留,但展家永远欢迎你回来。”

    陈大夫没说话一口气喝了碗里的茶水,起身拜别。

    看着陈大夫离去,展书不禁感慨:“如此一去,不知再次相见,要等到何日何时啊。”

    展夫人安慰道“会相见的。”

    第二天,临风城门前。

    陈大夫看着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要说心中没有留恋未免太过绝情。

    “先生请留步。”

    “卿尘?!”

    陈大夫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只见展卿尘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屈膝跪下,重重的嗑了下去。

    “怎么跟来了快起来。”

    “先生救命之恩卿尘铭记于心,特来拜别,请先生务必接受。另外,家父让卿尘捎给先生一样东西。”

    说着,卿尘让下人给陈大夫递过去。

    “持此令牌者,便是我展家庇护的人,若谁冒犯先生,便是与我展家为敌,请陈先生务必收好。”

    陈大夫颤颤巍巍的拿起那块令牌,那是一块五寸长的木牌,通体发黑不知是什么材质,上面刻着一个‘令’字,翻过来右下角是展家独有的

    丁香花印。

    展家是远近闻名的望族,没人知道展家的底气是什么,也没人愿意去以身试探,现在展书把这份底气给了陈大夫,便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卿尘,我留于你的书籍可收到了”

    “收到了,卿尘必潜心研究不负先生厚望。”

    陈大夫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你成为多么厉害的医者,你知道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请先生赐教。”

    “是通透。”陈大夫拍了拍卿尘的肩膀。

    “好孩子,就送到这吧”

    陈大夫转身背起竹篓转身离去,边走边说:“陈洺会永远记住临风城里的故人,此去经年还请故人多多保重。”

    第2章 小夭

    “陈老头走了?”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脸上肉嘟嘟的,正抬起手仔细看着右手的手镯。

    “嗯。”

    “不舍得?”

    “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小姑娘没再说什么,看卿尘一直低头收拾便问道:“你又翻这些书干什么?”

    “陈先生之前给我留了一些医书,我打算好好研究研究。”

    “哈?你要从医啊?”

    卿尘摇摇头。

    小夭撅着嘴嘟嘟囔囔的说:“天天看书,小心看成书呆子哦。”

    卿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小夭最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