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宣的手温热而干燥,他抄起和苏的腿弯,和苏甚至能感觉可以穿透丝绸衣服的温度。

    几步就到了软榻,翊宣把和苏放在了上面,拿过抱枕放在和苏背后。

    东宫的熏炉中总是燃烧着带着暖意的香料。冉冉轻烟萦绕在镂空镏金兽炉旁边,隐藏很多的东西,连原本狰狞的兽牙也变得柔和起来。

    和苏的上衣完全被褪下,就是这样一付残缺却拥有着奇异魅力的身体,担负着王朝的未来。翊宣的吻与其说是调情,不如说是一种膜拜。他带着有些虔诚的心,吻在了和苏苍白羸弱的身体上。

    依然是披散着如同子夜一般漆黑的头发,依然是弥漫着银色光泽的眼睛。

    和苏平静的脸色却带着可以粉碎他自制力的吸引。

    恍然之间,翊宣从和苏身上坐了起来,急促而粗嘎的呼吸让翊宣无法平静。

    “不行,这样下去一定会再伤了你,……”

    和苏爬在靠枕上,他的长发覆盖过单薄的背,有些甚至像水一般流淌到了地面白色厚厚的丝毯上;他的眼睛没有看翊宣,他的手指牵住了翊宣的,冰冷和温热陡然接触,彼此都颤了一下。

    翊宣渐渐覆上了和苏的背,他的唇印在和苏耳骨上,炽热的气息就围绕在和苏周围。

    “和苏,你真的喜欢我们这样做吗?”翊宣问了一个隐藏在他心中很久的问题,而和苏并没有回答他。

    和苏翻过身子,抱住了翊宣的肩,他本来想再在翊宣的脖颈处咬一下,他知道那样做可以让翊宣失去激情中仅有的理智,不要再问那种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可是翊宣躲过了。翊宣强势地用吻封住了和苏的唇。

    并不像方才仅仅是温柔缠绵的吻,这次如同昔年的激情开始时候一般,好像荒野上的火一般,疯狂而强劲。

    在进入和苏身体的时候,翊宣还是无法控制自己,那样的感觉,是把自己灵魂逼出来的灼热,翊宣极力隐忍,在到达和苏体内最深处的时候就不动了,他抱着和苏躺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和苏的眉一直是皱着的。

    这种感觉和昔年的一样,只是如今更有些不舒服。

    一年多没有在一起,翊宣生

    22、第二章 沉香

    疏了许多。

    可是莫名的在心底却有隐隐的欣喜。

    翊宣看着和苏微微一笑,而他的手却死死抓住身下的薄衾,额上也逐渐有了些冷汗。翊宣想退出去,起身时候,缓慢抽动的身子引起的战栗却是两个人的酷刑。

    和苏的腿攀上了翊宣的腰,又是一种无言而艰难的邀请。

    翊宣看见和苏疼的脸都白了,赶紧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他说,“……,和苏,你这是何必?……”

    和苏的眼前似乎生起了一层薄溟,看着翊宣,似乎也是间隔了什么一般,并不真实。

    有些恍惚中,他听见了似乎是翊宣在说话,他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

    他的手指被翊宣从锦被上一点一点松开,然后握起,放在翊宣的肩上,算是搂住了他,这个时候翊宣这才抱起了和苏,让他平躺在软榻上,翊宣拥着他,软软的话语就在耳旁,……

    “和苏,为什么呢?”

    翊宣的身体都是温热的,比三重皮裘锦被都暖,因为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和他一样的人,甚至比他更健康,更富有生命力。

    和苏不想放开。

    因为他不知道还能拥这样的怀抱有多久。

    和苏的声音开始出现破碎的抽泣,“不要,……,放开我,因为,我喜欢你,……”

    没有人可以在听到自己赌命爱上的人在和自己抵死缠绵的时候说出这样话后而依然冷静,翊宣不是异类,他也不可以。

    和苏的话,就是疯狂的许可。

    翊宣却再也不敢像原来那样粗暴的求欢,这次,他每一次的律动都是极其缓慢的,但是却能到达和苏身体的最深处。

    东宫西暖阁中弥漫着馥郁的香味,透过这片雾水一般的薄烟还可以看见暗红色帘幕上的流苏微微摆动着。

    软榻上的一对人,用燃烧生命般的热情分享着彼此。

    这里很安静,只有一种缓慢而规律的声音。

    带着暧昧而原始的美好。

    和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翊宣的手臂在锦被下环绕着他,和他相拥的是翊宣同样□的肌体,而和苏却突然感觉自己已不再冰冷。

    □的伤口被处理过,周围的被子都换了新的,一如从前。

    翊宣还在睡,似乎很沉。

    触及在手的是和他迥然不同的身体,如剑一般坚硬,鞭子般韧性。

    这是和苏头一次有了一个荒唐而真切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