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费尼克斯扭亮了灯。

    费尼克斯亲了路易的眼睛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你在我身边让我感到最快乐,只是我们需要自己的时间,路易,你明白吗?」

    其实加西亚昨天就给自己打电话了,他说费尼克斯需要复检,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明天突然需要去元老会,所以一定不能陪费尼克斯去了。

    其实,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忽然事到临头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去。

    「路易,检查完我就尽快回来。不会随便看别的漂亮姑娘或者好看的小伙子,我保证。」

    路易被他说的突然笑了一下,抱过他,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不安,我上次对不起,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离开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离开,我绝对让你知道,我保证。」

    一定要离开吗,还是会离开吗?

    费尼克斯举起右手,好像发誓的样子。

    「那妳会离开吗?」

    费尼克斯凝视着路易,很认真的摇摇头。

    像是拉下他的头,再亲亲路易,结果却被路易把他们的被子都掀开了。

    烈爱的一夜。

    呻吟的呻吟似乎没有断过,一直到黎明。

    ◇◇◇

    「殿下,请您稍等。」

    帝国医学院的最高层一直是最重要病人的检查室,那人让费尼克斯稍等,他出去,不一会儿,外面是脚步声音,费尼克斯看着门口,有人开门进来。

    「殿下,好久不见。」

    是莱昂纳多,他手中拿着的是血检报告。

    今天下的是暴雨,天空的闪电好像圣剑劈开黑夜一般。

    费尼克斯坐在原先自己的办公室的桌子前面,双手插在头发中,他的面前就摆着那份血检报告,里面说,他长期服用德拉非酮药剂,药物是威廉~加西亚开的处方,而签字许可的一栏上,落款是,路易~苏普林伯格。

    ◇◇◇

    路易从元老会回到王宫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费尼克斯的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开门的时候从长廊上透到屋子中的灯光是慢慢展开的亮线。

    路易站在门口。

    两个人的世界,沉寂得好像没有生命痕迹一样。

    「怎么不开灯?」

    啪的一声,路易按了开关,天花板上的灯缓慢亮了起来。

    费尼克斯就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把自己缩起来。qiqi

    其实,按照心理学上讲,费尼克斯非常缺乏安全感。

    路易还记得那天知道彼得去世的消息,他看见费尼克斯就钻在桌子下面的,一个有限的空间好像一个壳子,似乎可以为他挡住伤害。

    心好疼。

    路易看到桌子上面的血检报告。

    他知道了,他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

    费尼克斯从自己的手臂中抬起头,他的眼睛有些红肿,

    似乎哭过,眼睛对亮起来的灯光有些不适应,用手挡了一下。

    「饿不饿,听侍卫官说你晚上也没有吃东西,我让他们准备了一吃的,是摆在餐桌上还是就在这里吃?」

    路易走过去,单膝跪在费尼克斯的椅子前面,正好可以看着他。

    路易的手指抚过费尼克斯的眼角,那里还是潮湿的。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他,路易明白,自己做的事情也许是他最无法原谅的,可是

    费尼克斯看着他,金枫色的眼睛中什么感情也没有,很空茫,瞎子一般,就好像索尔葬礼的时候不,比那个时候更让人心慌。

    费尼克斯的手盖在路易的手上面,握住,忽然把路易的手拉了下来,拿开。

    过于明显的拒绝,路易愣了。

    「我可以解释,菲尼听我说,我」

    费尼克斯并没有打断他,一直安静的看着他,可是路易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在听,路易你说。」

    「我」

    「那个药是你让加西亚给我吃的。」

    这并不是询问句。

    路易点头,「是。」

    「你知道我对这个药物有慢性过敏反应。」

    「是。」

    「你想杀了我吗?」

    费尼克斯忽然站了起来,路易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费尼克斯一下子就把路易的手甩开了。

    「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感觉到心安吗?一个刚才还抱着你说爱你的人,其实早就在背后给你用了毒药」

    「那不是毒药!」

    「你想做什么路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权力,你现在不是已经是帝国的皇帝了吗?你究竟还要什么?」

    「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你根本不用这么下作!」

    「我宁愿你一枪打死我,你也不能」

    费尼克斯剧烈的咳嗽,他说不下去了。

    那个,那个和他激情缠绵的人,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