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和兰伯特谈话结束没多久。

    职业男等人也来到舞会厅。

    倒不是他们愿意回来。

    而是无论走去哪里,到最后都会返回舞会厅。

    “各位能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兰伯特对众人弯腰鞠躬:“我对今晚所发生的事,扰了各位兴致深表歉意。若各位不嫌弃,我即刻再为各位举办一场舞会。”

    众人脸皮忍不住抽搐。

    再举办一场舞会?你是不是嫌我们命长啊!

    兰伯特直起腰,脸上带笑:“不过,今天太晚了。想必各位都很疲惫了,要不等改日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落在李辞身上。

    李辞:都看我干嘛?

    “舞会就算了。”李辞回答,“拜此所赐,至少在短时间内,我对舞会有心里阴影。”

    兰伯特眨眨眼,然后看向其他人:“各位也是吗?”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吧,这真是令人遗憾的事。”兰伯特轻叹。

    “对了,各位尊敬的客人,你们没有人被划伤吧?”

    李辞:“当然没有。”

    职业男摇头:“没有。”

    “我们在发生那种事之前就逃出餐厅了。”

    富家女牵着纹身女的手:“所以没有遭到攻击。”

    兰伯特把视线落在宅男身上;“那这位客人,你呢?”

    宅男脑袋低埋,看着脚下的地毯;“我、我当然也没有……”

    “那真是太好了。”兰伯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要是在这里受伤的话,可是会发生恐怖的事情呢。”

    “会、会发生什么吗?”宅男猛地抬头看向兰伯特。

    但兰伯特并不打算回答。他迈腿朝餐厅大门走去:“好了各位客人,我们也该回去城堡了。”

    宅男张张嘴,欲言又止。

    他察觉到其他人都在注视他。

    “看、看我干嘛!我又没受伤!”

    宅男瞪了众人一眼,然后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剩下的众人也没多说话,一同离开了餐厅。

    众人坐上返程的马车,经过被血色荆棘铺满的道路。

    车轮碾过荆棘,马车稍稍颠簸起来。挂在车内的马灯摇晃不定,被蜡烛描摹出的影子,扭曲且畸形。

    不知过去多久,

    行驶的马车停下来。

    众人再次回到伯爵的城堡。

    走近大门,便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站在那里。

    老管家与兰伯特小声交谈着。

    李辞偏头看向栽种着红玫瑰的花圃,花圃里没有戴着破烂帽子的稻草人。只有四五个半大的孩童,他们手里拿着剪子、水壶、铁铲给花圃进行除草、浇水作业。

    很快,兰伯特与管家谈话结束。

    他率先朝城堡方向走去。

    李辞在经过老管家身旁时,察觉到对方打量的视线。

    他偏头看过去,老管家挂着公式般的笑脸,正看向他。

    脚步没有停留,李辞随众人一起回到城堡。

    在侍者的带领下,他回到了802号房。

    在洗漱完毕后,他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

    当他再次睁眼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吊椅秋千上。

    周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玫瑰花香。

    但没有蜜蜂和蝴蝶存在的花圃,透着几分枯寂、凄凉。

    李辞起身,活了下身体。

    打算去找其他几个玩家谈谈。

    在经过昨天所发生的那些事后,恐怕没谁愿意选择单独行。在狩猎游戏里,不抱团的人会死,但抱团的却不一定会死。

    李辞正准备离开花园,却看见职业男等人朝他这边赶来。

    他们个个脸色难看,像看到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

    “怎么了?”等到众人来到眼前,李辞问。

    职业男奇怪道:“你没看见么?”

    李辞一头雾水:“看见什么?”

    “那里……”

    富家女抬起发抖的手臂,指向李辞的身后。

    李辞顺着富家女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里,伫立着一个十字架。

    此时,在十字架上穿刺着一个人。他的双臂被放在十字架上,掌心被尖锐的木钉洞穿,与木桩融为一体。

    被削尖的纵向木棍,从他的肛.门穿透,直至从他的喉咙钻出。行刑手法相当熟练,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死去。

    李辞众人绕过十字架,来到正前方。

    毫不意外,被穿刺的人是宅男。

    昨晚,宅男回答兰伯特问题时,就显得相当紧张。

    兰伯特没有当场戳穿宅男的谎言,估计就是在这儿等他。

    此时的宅男神情模糊不清,嘴里发出嗬嗬的声

    音。

    由于被尖锐的木棍.填.满.食道,他无法闭上嘴巴,混着血液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从脸庞滑落。

    在他看见李辞等人的瞬间,本快失去焦距的双眼清醒过来。他的喉咙不断地发出嗬嗬声,想引起众人的注意。

    李辞注意到在穿刺宅男十字架旁,立着块石碑。

    上面刻着一句话:撒谎之人,需付出代价。

    显而易见,是宅男说谎,才受到了惩罚。

    不过,就算宅男没说谎,能不能活到今天也得两说。

    “那么,现在怎么做?”

    职业男出声打破沉默。

    “你想做什么?”纹身女问。

    “基于人道主义,我们该给他一个痛快。”

    精英男说,“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听到精英男虽说的话,宅男嗬嗬地表示抗议。

    但没谁理会他的不满。

    现在的他,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可是他并不想死啊。”富家女怯怯道。

    “就算把他救下来,我们也治不好他。”职业男分析道,“还有,你别搞忘我们的处境。这是伯爵的城堡,然后,他是妄想用谎言欺骗伯爵的欺诈者。

    如果救下他,谁能保证伯爵不会为这件事迁怒在我们身上?甚至、还可能会受到跟他同等的待遇!”

    听完职业男的分析后,富家女抱住纹身女胳膊的手紧了紧,没再为宅男说话。其他人怎么死掉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能够活着就行了。

    职业男的想法不无道理。

    没人能保证,救下宅男的举不会波及到自己。

    “我同意杀掉他。”

    沉默片刻后,纹身女看向职业男。

    “前提是,你去手。”

    “当然,我不会让一位女士做这种事。”

    职业男脸上带笑,眼底掩藏着些许兴奋。

    李辞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任何建议性的提议。

    或者说,在别人达成共识的时候,从众才是最好的方式。

    “你呢?”职业男问李辞。

    “少数服从多数,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李辞转身离开花圃。

    “嘁,胆小鬼。”

    看着李辞离开的背影,职业男冷嘲。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纹身女对职业男说道,然后带上富家女离开。

    “行了,行

    了,都走吧!”

    在其他人离开后,职业男开始正视眼前的宅男。

    他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好了,来想想,我们接下来玩些什么呢?”

    ……

    李辞在城堡里寻找昨晚的舞伴。

    虽然在舞会上发生了些意外。

    不过,李辞还是得到了几个问题的答案。

    在舞会厅大门前,李辞发现了舞伴的布偶。

    布偶的旁边,绿色蝴蝶结掉在地上。

    李辞在布偶身前蹲下。

    捡起地上的绿色蝴蝶结,准备给布偶戴回去。

    然后发现了蝴蝶结下放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他挑挑眉,拿起纸条,打开。

    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三个字:救救他。

    救救他?救谁?

    “你发现什么了吗?”

    就在这时,李辞身后不远传来声音。

    李辞将纸条藏在掌心,把绿色蝴蝶结挂在布偶裙子上。

    他起身看过去,是富家女和纹身女。

    “你们记得昨晚的舞会吗?”

    李辞手揣裤兜,斜靠在身后柱子上。

    “记得,怎么了?”纹身女问。

    李辞:“我找到了舞伴。”

    “是啊,眨眼你就不见了,肯定是寻到好货了吧?”

    纹身女扯扯嘴角。昨晚她本来想要邀请李辞作舞伴的,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溜了。

    “那个舞伴,曾在伯爵舞会上出现过。”李辞没在意纹身女的腔调,继续道,“我在她那里得到了些情报。”

    “什么情报?”纹身女追问。

    她们眼下最缺的是什么?那就是情报!

    白天虽然有很多时间探索城堡,可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一到晚上八点钟,就会自己出现在房间里。

    然后是伯爵举行晚餐的时间。

    在此过程中,也没有寻找线索的机会。

    直到晚餐结束,又该回房睡觉,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晚上的侍者和女佣,在白天都是布偶。”李辞说,“在白天做什么都可以,但绝对不能离开城堡。还有,不要随便接受、或者搜寻物品据为己有。”

    “如、如果据为己有的话,会发生什么呢?”富家女问。

    “你们还记得第一个死掉的女生吗?”李辞说,“她的项链是在处刑室里发现的。在晚宴的时候,还戴在脖子上。至于最

    后是什么下场,不必我多说了吧?”

    “这是你的主观推断吧?”纹身女皱皱眉,“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项链的问题?难道不该是在伯爵面前流血,才导致死亡的发生吗?”

    “我也希望是错误推断。”李辞说。

    “但不巧的是,在昨晚,宅男刚好佩戴了枚胸针。”

    “胸针?什么胸针?我怎么不知道?”纹身女说。

    “有的。”富家女怯怯道,“那个男人的身上,是有一枚很漂亮的胸针。在之前,他是绝对没有的。”

    “你说的是真的?”纹身女确认道,“你不该是瞧着这小子符合你口味,就给他打圆场吧?”

    作者有话要说:李辞:啊,天凉了,是喝奶茶的日子了。

    众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