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

    张管事再如何了得,也没法让死人开口说话。

    李辞说是真那便是真,活人可比死人有价值。

    张管事也并非愚昧之辈,自知其中的道道。

    询问李辞也不过是随口一提。

    他也不会为个死人去追究李辞的责任。

    他不过是想尝鲜,又可惜被糟蹋的东西罢了。

    “张管事,我记得那后院还有一俊小子。”李辞提及。

    “那人名为韩昭,是青楼伶人的野小子,想必能合你胃口。在这些下人刚进府后,我便为管事您好生注意着了。

    除那张二、李辞外,就这韩昭有出尘之姿,您不是对那江府小公子一直有意思吗?我敢以性命担保,此人绝不会输于那江小公子,必不会让您失望!”

    赵二麻子的性命担保和我李辞有什么关系?

    把韩昭拖下水,李辞没有负担。

    这本就是赵二麻子正要做的。

    不过是被他提前告诉了张管事。

    “真的?”张管事对此抱有怀疑。

    江府小公子是位病秧子,但抵不住这小子长得好看。

    张管事是有贼心没贼胆,童府虽是一家独大,但童府又不是他当家做主。何况这江府也是大有来头,江家可是有好几位在京城做官的大将军。

    这江府小公子出生体弱,被江家带来童城调养身体。那日,张管事险些忍不住当街抢人,好在他按下这心思,调查了江小公子的身份,否则真得酿出大祸。

    若他真做了那事,童府这地头蛇怕也保不住他。

    甚至可能牵连童府。

    他虽说心欠欠着江小公子,却也只能远观。

    好在童府收进的下人里有不错的俊小子。

    单说张二就不错,但便是在与张二。

    那张脸也是自然而然带入了江小公子。

    “千真万确。”李辞恭敬道。

    “那我可得好生瞧瞧,此事便交予你来办。

    待大公子洞房那日,我也与那韩昭来个洞房花烛!”

    李辞从张管事那里出来,便有下人来找。

    说是柴房那位黄袍道士找他。

    没有耽搁,李辞来到柴房门前。

    他抬手扣门两声,门内传来脚步声。

    嘎吱——

    木门开了,黄袍道士出现在李辞视线里。

    那黄袍道士看了李辞一眼。

    疑惑地咦了声,不确定道:“你是……赵二麻子?”

    “是的,黄道长。”

    这黄袍道士名为黄封,是邻城的瀚城人士。

    传闻,还不是天子的太子南下途经瀚城,遇到黄封道长,后来得到黄封提点,这才坐上了天子之位。

    故此,黄封道长的威名在瀚城无人不知。瀚城城主和城中百姓皆为其捐钱盖庙、修建神像、供其香火。

    黄封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李辞。他总感觉此人和之前的赵二麻子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有差别。

    “罢了。”黄封也懒得理睬这些小事儿。

    “给我去买只大公鸡回来,昨日那只就不错。”

    没等李辞回话,黄封砰地把门甩上。

    李辞也没在意黄封的举动,上次他来找黄封时。

    此人也是这种德行。

    李辞没吩咐旁人买鸡,打算亲自出马。

    虽是得了赵二麻子的身份,可对他没有用处。

    就说苏远那小子,是进不得童府的。

    至于那冥婚的新娘章轻轻,也在童府之外。

    他总不能去灵堂和那死人童家大公子聊天谈心吧?

    不,并非不可能。

    在海上寻宝副本,他也得到了一张卡牌。

    [道具名称:编号20起灵卡。]

    [道具介绍:不可名状的扑克牌。]

    [能够与未消散的亡灵鬼魂进行对话。]

    李辞对童府大公子童旭不够了解,在赵二麻子混乱的记忆里,倒是有童旭的脸庞浮现。但浮现的要么在床榻上,要么就是在什么小黑屋里。

    总而言之,全是颜色废料!

    童府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自家主子都被下人惦记着,还是以那种方式。

    李辞还是打算从苏远入手。

    至于章轻轻,童家人怕那女孩逃掉,在昨夜便那姑娘软禁在章府了。所谓的章府本是童府别院,这是童家人答应章轻轻他爹的酬劳。

    章轻轻他爹对此没有怨言。

    能把女儿卖上高价,也算童城第一人了!

    实行这计划的人好巧不巧,便是赵二麻子。

    李辞正打算朝后院离开,不经意间看到一名下人。

    “韩昭。”李辞朝那提着水桶的下人喊道。

    韩昭闻言一愣,抬头和李辞对视上。

    在看到韩昭那张易容过的脸时,李辞有些错愕。

    他印象中韩昭可不是这副模样的,个子倒是差不多……

    不止李辞错愕,韩昭此时心里也是突突的。

    他清楚自己被赵二麻子盯上了。

    可没想到易容还没多久,就被对方叫住了。

    对这张易容过的脸,韩昭相当有信心。

    应该、可能、八成、大概能糊弄过去?

    李辞走到韩昭身前,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他嘴角微扬起弧度:“你这是……易容了?”

    韩昭怔愣一下,遂后笑道:“大人可别拿小的乔,小的打从娘胎起就长得这副模样……”

    他话没说完,便见对方伸手摸了下他的脸。

    只觉被拇指指腹扫过地方起了层鸡皮疙瘩。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不是为了大局,他早就拔刀砍死眼前这恶心的玩意儿了!

    李辞收回手,低头看向拇指指腹上沾着的干粉。

    他抬头看向韩昭,看得韩昭心中揣揣:“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韩昭下意识地道。

    这老.色.比怕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处室吧?

    “去买鸡。”李辞说完,抬脚朝后院小门走去。

    此地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儿,之所以摸韩昭的脸一是好奇对方是否易容,二是赵二麻子寻常的习惯。

    赵二麻子在后院揩油是出了名的,管你男女老少。

    他只要感兴趣都会揩。

    听说那七八十岁的老妇也没逃脱过他的掌心。

    韩昭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去什么处室。

    要不然,他怕是忍不住直接把这老.色.比给宰了。

    士可杀不可辱。

    便是任务完不成,他也要让这家伙祭天!,

    李辞和韩昭二人一前一后在小巷里走着。

    “韩昭,你为何易容?”李辞开门见山道。

    “小的不明白您在说……”

    “童府下人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手头怕是没那么宽裕。”李辞停下脚步,半转身体看向身后的韩昭,脸上带笑:“倒是你,竟有闲心弄什么胭脂水粉,倒是有趣。”

    “你若真喜欢这些玩意儿,不如委身于我?到那时别说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全是你的。”

    韩昭内心呵呵,表面不动声色:“小人福浅,怕是受不得。赵二、副管事大人还是找别人吧?”

    小爷可是来做任务的,才不是来搞基的。还他妈想上我,也不看看你那恶心的模样!小爷没动手砍你九九一百零八刀都是小爷抬爱你了!

    之前李辞不太确信韩昭的身份,但现在看来此人怕是与他一样,是位游戏玩家。

    “你是来阻止冥婚的?”李辞突然问。

    韩昭低头盯着脚下石板砖,沉默着。

    “你来了,你不该来的,可我还是来了。”

    韩昭惊诧地抬头看向李辞:“你、你是……玩家?”

    “没错。”李辞点头。

    虽然这梗很老,但这便是老梗的好处。

    大家都懂,都熟悉。

    “你就是那个色.魔?”韩昭警惕地盯着李辞。

    他没对自爆身份的李辞放心,反而更加戒备。

    要是个普通的赵二麻子也罢了。

    但眼前这家伙是玩家啊!他手里肯定也有不少道具,要是这家伙真要强来,他说不定还真的会栽在这里!

    “别瞎想。”李辞看韩昭的神色就知道。

    这家伙绝对没在想什么好事。

    “我对你没兴趣。”李辞解释。

    “不过是顶替赵二麻子的身份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韩昭松了口气。

    “兄弟你也是,不要吓人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任务是阻止冥婚吗?”

    李辞询问韩昭道。

    “是啊。”韩昭点头。

    “兄弟,你的任务也是?”

    “嗯。”李辞点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韩昭脸上带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亏得我在那群仆人里试探了不少人,没想到我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啊……”

    “你怎么试探的?”李辞好奇。

    “我就说章府的章轻轻,打一成语。”

    “章轻轻打一成语?”李辞疑惑。

    “没错!”韩昭点点头,叹气。

    “可这些家伙都答不出来。”

    “章轻轻,轻轻?”

    李辞也猜不出韩昭的谜语。

    “兄弟,你也不知道?”韩昭懊恼。

    “难道是我出题出太难了吗?”

    “那答案是什么?”

    “章轻轻打一成语,自是嘤击长空!”

    韩昭嘿了声,笑道。

    “此话何解?”

    “我听那章轻轻不愿嫁到童府,自该是坐在闺房,45度抬头望天嘤嘤嘤啊!这可不是嘤击长空吗?”

    李辞:“……”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对了兄弟,还有个事儿我得和你说道说道。”

    韩昭一拍脑门,“是关于柴房那糟老头子的,我昨日见你去送鸡,然后就扒着窗户朝里瞅了眼,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李辞不确定地道:“黄大仙吃鸡?”

    “咦?兄弟你也知道?”韩昭惊讶。

    “黄封黄道长,又要大公鸡。”李辞解释。

    “再加上你那神秘兮兮的语气,八成是黄鼠狼吃鸡没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韩昭:嘤击长空可还行?

    章轻轻:你才嘤击长空!你全家嘤击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