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女人?”

    “说是燕广王的女人,听说这次燕广王就是带自己女人出门游玩的,玩到这里,凑巧遇上了剿匪的事儿,便横插一杠子。”

    “啧啧,拥着美人,还他娘随便就将剿匪的功劳抢了,真是好命啊。”

    “哎,这等醉生梦死,快意人生的日子,老子能过一日,这辈子也值了!”

    ……

    顾卿晚听着这些议论声,嘴角禁不住抽了抽。秦御现在这样风光,谁能想到,他出京根本就不是游玩来了,是携了怒火出来抓人的,还游玩呢,分明前不久还在带着她狼狈逃命好不。

    大军已经准备好开拔,顾卿晚跟着引路之人到了军前,就见一辆颇为宽敞的流苏顶盖马车停靠在官道上。

    “殿下已经在马车中等着了,请上车。”

    他言罢,还将脚踏放好,侧身让开,顾卿晚点了下头,提裙上了车,刚将车门推开一个缝,兔兔已是迫不及待的化成一道金光,从顾卿晚的袖口射出,挤进了车厢。

    这些天兔兔一直在山寨里头陪着顾卿晚,已经好久不曾见过秦御,说起来小东西还真没离开过主子这样久过。

    若非是顾卿晚,再没第二个人能让兔兔离开主子这样久了。不过这样也可见,兔兔俨然已经将顾卿晚当做了另一个主子。

    顾卿晚跟着兔兔进了车厢,却见宽敞的车厢中,秦御正躺在靠窗的美人榻上,身上穿着一件绯色团花圆领的纱袍,袍摆下露出素白的束腿绸缎长裤,脚上踏着一双青丝云履,腰间挂着个黄色丝绦缀着的花鸟纹碧玉佩。

    墨发束着,扣了羊脂玉冠,几分懒散的靠在弹墨秋香色的大迎枕上,一手撑在脑后,一手正抚着膝上兔兔的脑袋。

    窗外的阳光透过微微飘浮的杏色薄纱窗幔,洒落在他身上,一派贵公子的矜贵打扮,令他本就倾城的容颜,显得更加风流俊俏,妖冶夺魄。

    他这样子,还真像方才军营小兵说的,携女人出来游玩的皇家纨绔。

    他半眯着眼,似睡未睡的模样,明明听到了她上车的动静,却连眼角风都没瞥过来一下。

    顾卿晚脚步顿了下,有些搞不清状况。她回头将车门缓缓关上,又将头上的帷帽摘掉放在了一旁,这才想起来。上次两人分开时,好像是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

    秦御最后离开时,还留下话,说是要她等着。

    难道说,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这厮还惦记着荷包那点小事儿呢?

    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顾卿晚腹诽着,主动往前走了两步,到了美人榻前,笑着道:“嫌少看殿下穿这样艳丽的颜色,平日里殿下总穿青色玄色之类的,我给殿下做的荷包,便也是偏冷的颜色,不巧今日殿下就换了衣裳,看来这荷包却是做的不合适了。”

    她说着,从袖囊中拿出一个青莲色的荷包来,抬手便冲着窗口往外丢去。

    却见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秦御,顿时坐起身来,抬手便精准无误的将那荷包从半空中截下,捏在了手中。

    他望去,却见荷包是寻常的元宝形,用的料子是青莲色带竹叶暗纹的云锦,上头却绣着一丛月色下的竹林。

    月色在竹叶间半遮半掩,竹叶在风中舒展,竹枝横斜,竹节笔直,不管是构图还是绣工,亦或者是配色,都无可挑剔,竹林的图案和绸缎本身的暗纹相互辉映,更显得雅致。

    一瞧这荷包便是用了些心思才做成的,秦御面上顿时便有了些笑意,拇指在荷包的绣纹上抚了抚,方才抬眸看向顾卿晚,道:“还算你有些良心。这荷包做的不错,谁说和爷身上衣裳不配的?爷这等容貌气质,要什么搭配,怎么穿戴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他言罢,将荷包递给顾卿晚,道:“过来,给爷系上。”

    顾卿晚见他如是,便知方才那样还真是为荷包的事儿计较,她不仅有些后怕的微攥了下双手。

    这荷包还是前两日实在无聊,这才想起来做的,幸好她做了,要不然,今儿且不知秦御要怎么折腾她呢。

    她伸手拿过了荷包,倾身过去,仔细的将荷包系在了秦御的腰带上,又瞧了两眼。大抵真如秦御所说,他的人实在太出色,身上多出这么一个不怎么搭配的荷包,倒还有几分撞色的效果,并不显得突兀难看。

    顾卿晚尚未打量完,手臂便被拉了下,拽着她往前一扑,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定睛再看,她已躺在了美人榻上,被秦御压在了身下。

    秦御一张俊面近在咫尺,注视着她,道:“想爷没?”

    他说话间,气息拂面而来,熟悉又陌生。一别数日,不见的时候,顾卿晚还蛮享受的,跟着白三娘每日在山寨中四处看风景,还跟着隔壁的花大娘学了两个菜,跟着前头街的周家姑娘学了一套简单的拳脚,给五当家的小儿子做了一个木头小院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