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詹姆斯和哈里见此,两人立马扑了上来,一个把十字架按在他的额头上,一个则忍着手臂的痛苦,合力用绳索紧紧限制住杜维的手脚。

    两人的举动把恶灵杜维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他立马拼命的挣扎,眼睛也在逐渐变黑。

    霍米尔见此,直接迅速把面具戴在了恶灵杜维的脸上。

    瞬间……

    恶灵杜维顿住了身体,那张面具仿佛长在他的脸上一样,紧紧的贴合着。

    “赶紧带他去洗手间。”

    霍米尔焦急的喊了一声,詹姆斯和哈里立马点头,将恶灵杜维架了起来,向着二楼冲去。

    ……

    洗手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三人把仿佛待机一样的恶灵杜维抬了进来。

    一瞬间,便看到了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眼里满是血丝,却冷静理性的令人发指的杜维。

    这诡异的一幕,让詹姆斯和哈里不禁头皮发麻,如果不是霍米尔之前的告知,谁也不会相信,这个镜子里的才是真正的杜维。

    紧接着,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镜子里的杜维忽然发生了变化,他的脸色瞬间狰狞一片,眼睛也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黑色,低着头,浓浓的恶意从镜子里散发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镜子里的是恶灵?”

    “是的……虽然你们提前给他戴上了面具,但好在对结果并没有太大影响。”

    被捆住手脚的杜维抬起头,语气平静无比,然后扭头看向了詹姆斯三人,视线在詹姆斯的喉咙,哈里脱臼的手臂处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现在,请给我松开绳子,离开这间屋子,我要解决这个恶灵。”

    第087章 除灵

    洗手间内,束缚住杜维手脚的绳索已经被解开。

    詹姆斯看着戴着面具,仅仅能看到一双理智冷静到了极点的眸子,心中不禁发寒。

    “杜维先生,你确定能解决这个恶灵吗?”

    他指着镜子里,那个面色狰狞,和杜维长得一模一样的恶灵。

    这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差点就把他们三个人全弄死,而杜维又只是一个刚成为驱魔人没两天的人,很难想象他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哈里和霍米尔的表情也差不多,都有些不解,这个恶灵十分可怕,很多能对付恶灵的东西,对它基本没用。

    就算是精英驱魔人,不动用封印修女的那些东西,也拿它根本就没办法。

    超出常理的认知。

    完全无法理解。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间心理咨询诊所里,还有一个未知的黑影在堵门……

    杜维平静的看着他们,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请相信我,这是我和它之间的事。”

    詹姆斯见他态度坚定,只好说道:“这样……我们先去解决门口的那个黑影,在外面等你,如果你解决不了,那就立马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杜维摇头道:“那个黑影不用再管了,我对它很了解,你们可以放心离开。”

    “好吧……”

    詹姆斯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杜维,便对哈里和霍米尔点了点头,三人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

    待三人离开后,杜维随手把门关上,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恶灵,低头打开了水龙头,任由细密的水流渐渐继续在洗手池里。

    此时此刻,镜子里的恶灵已经气质神态大变,完全没了之前那副绅士做派,狰狞愤怒,仿佛积压了许久的负面情绪被点爆了一样。

    杜维抬起头,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他本来是想在洗手池里,重复之前的过程,在戴上面具的一瞬间,夺回身体,但现在看来,按照恶灵占据身体的机制,只要戴上面具,这个过程就已经开始了。

    然后,他语气平淡的讲述道:“我大学时候学的法医,大三那年的2月16号,一具经由医院购买的尸体送到了解剖室里,虽然被浸泡在福尔马林池里多年,但它依旧很新鲜。”

    “我至今还记得当时我的心态很平常,抱着丰富经验的想法面对的那具尸体,可当我掀开盖住尸体的遮掩布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我死去多年的父亲尸体。”

    “我11岁那年,母亲葬身在一场大火里,父亲上吊自杀,当时负责这件事的相关人员告诉我,这叫殉情。”

    “当我在解剖室里看到我父亲尸体的时候,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可让我愤怒的是,我发现我父亲的尸体很不正常。”

    “同龄人在玩乐的时候,陪伴我的只有学习,我知道没有父母以后,我的生活会很困难,所以我只有更努力,才能让自己过的更好,如果我没有在2月16号还待在解剖室的话,我现在应该是一名优秀的法医。”

    “所以我解剖了我父亲的尸体……死亡原因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去调查,最终我发现,母亲的死并非是火灾,而是为了掩饰他杀的行径,我的父亲也曾经调查过,结果……”

    说到这的时候,杜维的语气变得越发冰冷,低头看了一眼浮现在洗手池里的那张皱巴巴的女人脸。

    接着,他做了个深呼吸,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着镜子里的“自己”靠近了一些。

    “我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对我很不公平,对我父母也很不公平,本应该作为知情者的我一无所知,明明是被他杀的父母却成了意外死亡和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