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略微扫视了一圈,也没有去搭理那些人,他直接在赌桌前坐了下来,平静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对面的男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德州扑克,赌局开始。”

    声音很熟悉,沙哑中带着莫名的腔调,就好像是记忆里很多熟悉的人,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杜维把视线略微移开了一下,便感觉到刚刚的诡异感正在逐渐消失,于是他只能又挪回视线。

    一旦移开视线,那种诡异的感觉就会消失。

    所以说,每个人和这个邪灵赌的时候,都会觉得对方像是自己认识的人,而只要移开视线,即使意识到不对劲,也会因为某些影响,被动的忘记掉。

    这应该就是邪灵的诡异之处了,至于它为什么会说话……

    杜维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它就是维克托呢?

    视觉和听觉都出现偏差的情况下,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性,看成无法确定是谁的男人,并不是无法理解。

    邪灵比恶灵更加邪恶诡异的多。

    但据杜维所知,邪灵一样可以附身在人身上,只不过那种情况十分极端,很少才会出现。

    想到这,他突然笑了笑,冲对面的男人点头说道:“不管是德州扑克还是你坐庄都可以,但是我想问一下,筹码怎么算?我一个人,只能出一份筹码吗?”

    男人回道:“如果其他人看好你能赢,那么投注也是可以的。”

    杜维不置可否地说道:“这是规则?我如何确定你不会说谎呢?”

    男人回答道:“这的确是规则,而且在你坐上赌桌的时候,庄家无法说谎,因为你一定会输。”

    杜维又问道:“我很好奇你的身份,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男人却催促道:“赌局该开始了。”

    边说着,它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一种恶意,缓缓在它身上出现,紧紧的锁定了杜维。

    就好像这个男人除了有关于赌局的话以外,不会往外多说哪怕一句。

    而灵视状态下,杜维却发现,那些恶意并不只是从对面的男人身上延伸出来的,更多的是整个大厅。

    准确的说,每一样东西,灯光,声音,视线,环境,都带着悚人的恶意。

    哪怕是呼吸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这个男人,也就是这场赌局的庄家,应该只是邪灵的一个载体,对外的表现形式。

    杜维有些异样,关于这个酒庄的邪灵,他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或许现在,整个酒庄都成了邪灵的一部分。

    而他们这些人,则只是供给邪灵变强的养料而已。

    聚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一次,每一次应该都有着赌局的存在。

    维克托家族的秘密简直让人细想之下,就有种颤栗的念头。

    “发牌吧……”

    杜维说完,同时在心里默默对自己加了一个暗示。

    【当我收到第一张牌的时候,我将会保持一个绝对理智冷静的状态,当我离开歌利亚酒庄,走出门的时候,则会恢复之前的状态。】

    下一秒。

    一张牌被发到了他的面前,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无比冷漠,双眸中不含半点杂念,只有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身后,艾利克斯拿着黑伞,随时准备打开。

    而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奇怪,每个人都盯着赌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时不时的有人发出赞叹。

    这让艾利克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这些人所看到的赌局,和她看到的完全不同。

    想起杜维之前的嘱咐,她咬了咬牙,继续保持沉默。

    ……

    赌桌上。

    杜维轻轻掀开牌,看了一眼,便放了下去。

    “黑桃a……不错的开始……”

    德州扑克的规则在他脑袋里一一浮现。

    首先,两张joker牌是被排除在内的,也就是小丑牌,国内则叫大小鬼,或者大小王。

    然后以剩下的牌为基础,视人数而定,先后给每个人发两张底牌、然后依次再发五张牌,一共是七张。

    现在赌局之中只有杜维和庄家。

    也就是说,两人要从各自手里的牌中,挑选出五张组合成最大的牌组,以大小来定输赢。

    同时也有着压注的说法,两张底牌到手的时候会压注一次,然后发到第五张牌的时候,进行第二次压注,第六第七张的时候,也会进行压注。

    也就是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