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艾利克斯看了一眼放在浴缸的护手处,随手就能碰到的手机,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么晚了,应该没人会给自己发消息吧。

    她的父母并不在纽约居住,不过距离也不算太远,平常更不会再这么晚的时候给她发短信,基本都是电话。

    而以前的一些朋友,也基本都在其他城市,联系并不是很多。

    想到这,她眼中猛地一亮,赶忙拿过了手机。

    可紧接着,艾利克斯又有些不爽。

    “该死,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难道不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吗?”

    可待点进短信以后,艾利克斯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冷哼了一声。

    只有一条短信,言简意赅。

    【ok,我明天六点起。】

    艾利克斯无奈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六点,也就是说我起码得五点起来打扮化妆,然后开车到他家门口给他看惊喜。”

    “真让人头疼,看来我得吹干头发,立马睡觉了,不然明天有可能起不来。”

    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

    艾利克斯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浴巾擦拭了一下身体,便披上浴袍回到了卧室。

    ……

    凌晨,2:08。

    呼……

    心理咨询诊所二楼的卧室内。

    杜维穿着黑色睡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十分苍白,隐隐带着一丝挣扎之色。

    在他的旁边,放在小丑牌,面具,打火机,以及那把黑伞。

    可诡异的是,那张小丑牌面上画着,穿着燕尾服的他,却扭过头,静静的盯着床上的杜维。

    ……

    滴……

    滴……

    周围一片黑暗。

    脚下是阴冷刺骨的水潭。

    头顶则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一滴一滴的泉水,溅在额头之上。

    杜维很清楚自己再次陷入了梦魇之中。

    可这和之前的经历却完全不同。

    他在梦里除了视线以外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然,他知道视线只是一个概念。

    所谓的看,其实只是意识对梦境获取信息的方式。

    但很奇怪……

    杜维打量了一会儿四周,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自己之前是在卧室,因为太累,躺下以后很快就睡着了。

    可没想到的是,刚一睡着,自己便出现在了这个奇怪又诡异的梦里。

    “我站在湖面上?”

    他用力踩了踩,却发现身体根本陷不进去。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则是睡衣,却有些模糊不清。

    “诅咒刚刚削弱,这个梦境应该和修女无关,所以说是那张小丑牌?”

    按照托尼神父所说,以及自己和小丑牌之间的联系来看。

    那张牌里有着邪灵的一部分。

    而这个鬼东西,则会逐渐将自己同化侵蚀,最终使得自己变成它的一部分。

    “以梦的方式对我的意识造成影响,然后在某个时间段,开始动手吗?”

    杜维摇了摇头,这张小丑牌是自己赌局中的战利品,它属于自己,可却又不像黑伞和打火机,没有太多隐患。

    因为这两件东西属于媒介的一种,其本应存在的恶灵已经被消灭掉了,不会再造成麻烦。

    只不过这个湖……

    莫名的,杜维皱起眉头,忽然向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