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被逼上绝路,能选择的条件很少,反而更能踏实的走下去。

    啪……

    熔金炉的三层隔温盖被重重关上。

    灵视状态下那些雾气形成的两张孩童的脸,带着恶意缠绕在他身上,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尖叫和恐吓。

    它们试图让杜维恐惧。

    “这毫无意义。”

    杜维冷冷说了一句,直接从风衣里拿出面具戴在了脸上。

    下一秒。

    尖刀诡异出现在了雾气之中,轻轻一划,那两个鬼魂便彻底溃散,那些雾气则回到了熔金炉内。

    这所谓的黄金,本身就是诅咒之物,也是关押者。

    它扮演着双重身份。

    当杜维看到那段完整的字母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诅咒出现了极为活跃的现象。

    连带着,杜维的视觉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重影……幻视。

    一些狰狞的类似毛毛虫一样的阴影,在他的眼前飘忽不定。

    “像是得了飞蚊症。”

    杜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步伐坚定的走向了屋内。

    在后方,那个熔金炉再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遗留的温度,还在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事。

    ……

    在屋内。

    气息也变得很压抑。

    古董钟表挂在墙上,指针旋转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

    安娜贝尔则在装裱柜里静止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只有杜维的视线看向它的时候,它才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

    视线回到古董钟表上。

    杜维也懒得摘下面具,就这么站在它的面前,平静地说道:“在我遇到那架钢琴的时候,你出现了很强烈的反应。”

    “但在我得到两个黄金瓶子的时候,你却毫无波动。”

    “我有时候怀疑你可能有独立的意志。”

    “有时候却又觉得这不符合逻辑。”

    “我无法标记你,是否因为你的主人并不是我?”

    “你想要我去做些什么,是否因为你要利用我完成你的目的?”

    “弗莱迪给了我灵感。”

    “我觉得,你是活的……”

    没有回应,古董钟表依旧如故。

    杜维也不在意,就这么看着它,眼神越发平静。

    “我曾经认为,面具是你的仿制品,但后来经历的事,却让我觉得不对。”

    “油画,黄金瓶子,黄金胸针,这三种东西是一类,而你和面具属于另一类。”

    “我和虚荣教派的人接触过,对方告诉我,在很久以前,有人按照他们的面具做出了仿制品,也就是我得到的那两张。”

    “姑且不论你是仿制品还是最初的钟表,我很想知道,当初制造面具的那个人,是不是和你有着关系。”

    “你第一次出现是18世纪,制造你的人和制造面具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说到这的时候。

    杜维从口袋里掏出了小丑牌,双手夹住,放在了自己眼前:“姑且把你当做活的吧,不管你想利用我做什么,还是要完成你的某种目的,当我解决诅咒的事以后,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对付你。”

    从开始到现在。

    古董钟表和黑影是杜维成长的见证者,如果它们有着自己的意志,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杜维既然敢说出这种话,就一定有能做到的底气以及能力。

    并不是放空话……

    而是他真的打算毁了古董钟表,不惜一切代价。

    他在赌……赌古董钟表会给他回应。

    但就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一样,自始至终古董钟表都没有暴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可按照它的所有表现来看,它的确有着某种意志存在。

    甚至有可能和杜维有着极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