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

    老约翰冷笑着说:“我知道你会去做,我也知道你一定能做到,但我愤怒的是这件事,你能懂吗?”

    杜维沉声道:“愤怒只会让人失去理智。”

    老约翰摆了摆手:“但有时候,愤怒会让人更加理智,比如说现在。”

    “杜维,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你告诉我,你的方向是什么?”

    “我有一种预感,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会非常的危险。”

    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

    身为维特巴赫家族的家主,老约翰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杜维其实心事重重,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平常。

    只是。

    杜维不想去解释太多,他只是冷淡的说:“并没有所谓的危险,我只是想从预言上下手,而且这已经不止是艾利克斯的事,还有我自己的事。”

    老约翰怔了下:“也是,你顶替了艾利克斯,沾染了本该是她的诅咒。”

    杜维没有再说。

    他站在黑暗中,靠着墙壁,目光遥遥的顺着窗户,看向了夜空。

    夜色浓重。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但此时一块乌云却飘了过来,显得很是朦胧。

    就像是在他心头蒙上了阴霾。

    他这么告诉自己:“我需要回一趟教会,再见一次血池里的耶稣之血,并且和虚荣教派取得联系,甚至是加入这个教派。”

    教会对应的是米内特,因为在见到耶稣之血的时候,他听到了艾利克斯,实则却是米内特的声音。

    虚荣教派对应的则是那个想要娶艾利克斯的人。

    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至于马萨斯城……

    那地底下有着面具制造者,一并和预言留下的魔神之物。

    在恶灵杜维没有苏醒之前。

    杜维如果选择进去,有很大的可能会把命交代在那里。

    除非他只在外围活动,可那样做又没了意义。

    归根究底,都是艾利克斯没有意识……

    不知道什么时候。

    老约翰离开了这里。

    拐杖和地面接触,发出的砰砰声渐行渐远。

    黑暗中。

    赤红的火苗亮了一瞬。

    杜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长长的吸了一口。

    香烟入肺。

    又闷又呛……

    他的眼中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复杂。

    艾利克斯是他的女朋友。

    可却并没有意识存在。

    要么一直都没有,要么就是随着他从地狱之门归来,意识便已然消失。

    他得到了并不想要的结果。

    也付出了更为悲伤的代价。

    “从开始到现在,我遭遇了太多痛苦,见到了让人无法适从的绝望。”

    “可我不想去抱怨。”

    “我接受,我承担,我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

    “只是,我希望等到了某一天,命运能对她稍微仁慈那么一点。”

    “除此之外,我已别无他求。”

    ……

    深夜。

    一辆劳斯莱斯再次驶离了维特巴赫家族。

    向着市里的机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