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以后再说吧,你要保持体力。”我说道。

    勇哥轻轻摇头,有些艰难道:“我担心我撑不过去,就没有机会跟你说了,是关于山海堂的事情。”

    “勇哥你别这样想,你这么能抗,等你好了再告诉我。”我很焦急。

    “山海堂当年那么鼎盛,后来突然衰败了,其实不光是因为堂哥的退隐,在你和堂嫂被人劫走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彻底的覆灭了山海堂,当时山海堂突起大火,不少人葬身火海,海哥就是那时候死的,我们一直都怀疑,山海堂出了叛徒奸细,这件事到现在还是个迷,如果我有事,你要调查。”勇哥交代道。

    我听勇哥的语气,似乎是在交代后事,我很紧张,连忙说道:“我记住了勇哥,你不要说话了,车子马上就来了。”

    “还有件事,如果我出事,你去找火哥,神勇帮不能散,那是我的心血,还有你嫂子,让她找个好人吧,老子这样的不适合她。”勇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很复杂,似乎很不舍很不甘。

    “我知道了。”我觉得很心酸,不知道怎么眼睛就红了。

    “你比堂哥年轻的时候更牛比,你好样的,你哭个几把啊,咳咳……”勇哥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突然溢出了血丝来。

    我顿时慌了,连忙喊张冰过来,张冰来了也感到很慌乱,连忙说道:“快点按着他,他的内脏出血了,刚才根本就没有止住呀,他需要急救针,需要再输血。”

    “勇哥,勇哥……”我喊了几声,可是勇哥的手突然垂下去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勇嫂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她冲过来伏在勇哥的身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流。

    我突然觉得那么无助,而张冰,开始焦急的打电话催促着。

    第218章 老街十八号

    “怎么样冰姐,勇哥他……”

    我和勇嫂在苏家的私人医院走廊里守候着,我看见女医生张冰走出来,她面容憔悴,显然很是劳累了,我心里紧张的厉害。

    而勇嫂早就哭成了泪人,她目光呆滞,泪眼朦胧的望着张冰,十分的害怕。

    “哎,医生们都尽力了,因为送来的有点晚,所以……”

    “勇子,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刚才他还好好的。”勇嫂突然泣不成声,她着急的朝病房里跑,可是被张冰给抓住了。

    我连忙扶着勇嫂,心情万分悲痛,好像心窝子里被扎了几刀子,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你别激动呀,他现在是出于深度的昏迷中,还是有希望醒过来的。”张冰无奈的叹息道。

    我和勇嫂对视了一眼,勇嫂突然喜极而泣,抹着眼泪,捂着嘴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说冰姐,你为什么不一句话说完呀,我还以为勇哥他……”我突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却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冰坐下来休息,她咳嗽了几声,疲惫的说道:“哎,反正是尽力了,他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体质了,这样的情况我以前是见到过的,所以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要去看看他,勇子……”勇嫂走路都有些摇晃,踉踉跄跄的朝病房去。

    张冰拦着她说道:“现在还不能进去看,必须等病人恢复一段时间,你们先到休息室去吧。”

    张冰说着扶着勇嫂,勇嫂却站着不走,她默默的流着泪说道:“我,我就在外面看看他,好吗?”

    “冰姐,可以吗?”我问道。

    张冰点点头,扶着勇嫂站在病房外,勇嫂紧咬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滑过脸颊。我不知道勇哥和她的感情是有多深厚,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某一天,我也和勇哥这样的下场,苏月儿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我望着勇哥,他安静的躺着,鼻子上放着氧气管,身上到处都是纱布和绷带,他眼帘紧闭,呼吸相当的微弱,我想起他在战场那么勇敢的杀敌,可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一股血气不停的上涌。

    勇哥你放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替你报仇,不管血狼是不是死了,我也要让雄鹰帮血债血偿,还有你交代过的话,我会铭记于心的,这不仅仅关系到你,还关系到我,和我的爹娘。

    “冰姐,麻烦你照顾下勇嫂。”我把勇嫂扶到休息室。

    “你去哪儿?”张冰担忧的问道。

    “我出去有点事情,电话联系。”我说着就要走。

    张冰拉着我道:“明天,你可别去做什么傻事,现在外面风雪交加的,你干嘛去呢?”

    “我就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谢谢冰姐。”我说道。

    “你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呢,要买什么还是我去吧,你就在这里呆着,还有今天的事情,你还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呢。”张冰很着急的说道。

    我怔了怔,有点不知所措,解释道:“没事的冰姐,我还是改天跟你说吧。”

    “那你要治疗,你坐好。”张冰很急,她出去拿了点药水过来,还拿了几个检测器,过来给我检查。

    “不碍事,真的。”我无所谓的摇摇头。

    张冰白了我一眼,责备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医生,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你这样呢,你不用药的话,你这伤口虽然不深,但是也会感染的明白吗?”

    我噢了一声,任凭张冰给我擦药包扎,我心想她真是个热心肠的女人,我很庆幸当初和龅牙汉去张冰的诊所的时候,我动了恻隐之心,否则的话,今天可真不好办。

    “你把这个穿上,气温低了。”张冰说着递给我一个旧大衣,是给病人穿的,不过我穿上后,暖和了许多。

    “你喝点热水吧,他不会有事的,你这么爱他,他肯定感应的到。”张冰又去安慰勇嫂,勇嫂情绪缓和了一些,只是依然很担忧。

    “我去上个洗手间。”我说着看了看张冰,她没有怀疑我,而我悄悄的从医院溜出去了。

    我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凌冽的北风在呼啸着,雪花洋洋洒洒漫天飞舞,街道上来来往往很少的车和人,路灯光变的朦胧而昏暗。

    我看着眼前的城市,已经被白色覆盖了一层,显得银装素裹,可是却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老街,谢谢。”我钻进一辆出租车里,说了地址,司机点点头,缓缓的开着车走。

    是的,我要去找那个龅牙汉,我深刻的记得勇哥说的话,我想确定,那个我在冷雨夜见到的人,是不是山海堂的海哥,而那个龅牙汉,他到底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