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我都显得心神不宁,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出去走走,可是我却变得一筹莫展,仔细想想自从我来到随城读书到现在,好像一切都张罗好了,就等着我开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接到苏月儿的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练功,这可以让我暂时忘记一些烦扰。

    这是和苏月儿闹别扭后,她第一次主动的联系我。

    我迟疑了一下,想起苏家即将面临的浩劫,接听后说道:“月儿,怎么了?”

    “你可以帮帮我吗?”苏月儿语气显得很忧伤。

    我觉得事情不妙,说道:“你别急,慢慢说。”

    “我爸爸,他不肯休息,公司出了大事,瞒着我不说,还在清算账目,谁也劝不了,我就想到了你,怎么办?”苏月儿焦急的说道。

    “我,我这边还有点事。”我说道。

    苏月儿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不方便吗,噢,那你忙吧。”

    “没呢,我很快就过来,别急……”我挂了电话,洗了一把脸,收拾了一番,想了想过去找陶琳。

    陶琳正在和几个门徒切磋武艺,乌龙鞭噼里啪啦响,打的尘土飞扬,几个门徒居然近不了她的身。

    “再来,我要是敌人,你们已经死了。”陶琳怒吼一声,迎头扑过去,大步流星。

    “老姐……”我喊了一声,陶琳这才收敛,擦着额头的汗,喝着水问道:“啥事?”

    我把苏家的事简单的说了,陶琳越听脸色越难看,白了我一眼道:“这才回来一天不到,就又要走?我简直是服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做苏家女婿了呢,不是外人哈。”

    “很快回来。”没等我开口,陶琳抢先说道,鄙夷的看着我。

    我挠挠头,不知所措,无奈道:“可是我不能不管对不对?”

    “去吧,以后这事别跟我打招呼,我忙着呢。”陶琳挥挥手很不耐烦的样子,转身又朝着门徒吼道:“再来,我们继续。”

    我回头看着她洒脱的背影,听着鞭子啪啦的响动,心情有点复杂。之后想起那一幕,我很是后悔,如果我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或者不去苏家,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采访苏东山,我们是记者,就问几个问题。”我到苏家的时候,门外聚集了大批的记者,熙熙融融的,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宛如长枪短炮,气势汹汹的,很多保镖正在拦截。

    我从人群间挤进苏家,看见里面依然在忙碌,灯火通明,苏家的大厅里,来了更多的人,而此刻,苏东山的咳嗽声很是突兀。

    “继续算,我到底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亏空了多少?岂有此理……”苏东山脸色特别的差,他转动着轮椅在桌子之间来回的跑,苏夫人在后面跟着,心急如焚的样子。

    “爸爸,你休息一会儿吧,好不好?”苏月儿正在劝他。

    “你去歇着,别管我。”苏东山很固执,连口水都不肯喝,他脸色很焦躁,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慌乱。

    我看着那些会计的手在键盘上飞驰,神色都很严峻,我知道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时候,孙叔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苏东山说道:“老板,按照目前来看,我们所持有的股份虽然占了大头,但是公司财力亏空,如果填补起来,势必会影响整个集团的运作,现在整个集团都收到了风声,传的沸沸扬扬的,几个分公司已经罢工了,可以说是军心大乱。”

    “总公司怎么样?”苏东山皱着眉头,继续望着屏幕。

    “情况也不好,甚至有不少领导干部都不上班了,应该是在等候风声,处于观望之中,而且今天的股市下跌迅猛,恐怕……”孙叔欲言又止,显得忧心忡忡。

    “我知道了,你出去把那帮记者打发走,像什么话。”苏东山很是烦躁的挥了挥手。

    苏月儿这时候看见我,投来了求助的眼神,很是焦急。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过去喊苏东山,几次他才缓过神来,说道:“明天来了,你去楼上坐,我有点忙。”

    “苏叔叔,听月儿说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休息过,起码你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公司的事情没处理好,只怕你身体也熬垮了。”我试图劝道。

    苏东山摇摇头,揉了揉额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叹息道:“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吃的下睡的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去吧。”

    苏东山说着,又开始到处看,问来问去的,他不停的抽着烟,苏夫人拿着茶杯跟着他。

    我想我也无能为力了,我见苏月儿愁眉不展的,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苏月儿却摇摇头道:“你不知道情况,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整个公司都会崩盘,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呢,都是我不好,才管理了几天,就成这样了。”

    我见她那么自责,劝道:“这应该不是你的原因,他们一早就谋划好的,目的就是想趁机搞垮苏氏集团,你们家的财力,可是很多人觊觎的吧,何况万霄那帮混蛋。”

    “我觉得我很没用,我爸爸都不让我插手。”苏月儿束手无策,懊恼的在楼梯上坐下,双手托着腮,显得很是无助。

    苏家从来没有这样的慌乱过,可以说是糟糕透了,那些会计应该是苏东山临时请过来的。

    “怎么你爸爸没去公司处理?”我问道。

    “他哪儿能出门,现在外面记者等着他,员工都等着他算账,一旦出面,恐怕会更乱,我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只有等暂时算清账目,避避风头,再作打算了。”苏月儿叹息一声,望着苏东山,眼睛红红的。

    “不好了老板,你快来看。”就在这时候,一个会计突然指着屏幕喊了起来,紧跟着,其他会计像是传染了似的,都惊呼起来。

    苏东山有些慌了,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我不太懂这些数据,可是苏月儿却捂着嘴巴惊讶而恐慌,连忙过去看。

    我跟过去,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有人在高价收购剩余的股份,出卖了苏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股市跌停了……”苏月儿惊恐万状。

    苏月儿解释了一番,我听的却是一知半解,但是我听懂了苏月儿最后的一句话,苏月儿说:“这样下去,不用十分钟,苏氏集团就要崩溃,甚至倒闭。”

    我没法形容当时的场面,一个首富,顷刻间就要变成穷光蛋了,这笔账该怎么算,我说不清。

    但是当苏东山突然脸色苍白,险些晕倒的时候,整个苏家完全乱套了,那些会计全部都停了下来,现场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切来的太快,苏东山气喘吁吁的,很不甘心的半躺在沙发上,好像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似的。

    而苏月儿,她捂着脸无声的流起了眼泪,所有的努力终究没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