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听到了那首脍炙人口的喜庆歌曲。

    那欢快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伴随着凌娇娇看似求饶实则挑衅的话语,声声都是对她的嘲讽。

    何少雨没能收集到任何恐惧,当晚只能铩羽而归,还遭到了隔壁病房“病友”的嘲笑。

    她不甘心,决定翌日傍晚再战。

    即便连续两晚出行会大大削弱她的力量,何少雨仍旧一意孤行。

    总不会那么倒霉吧?

    连续两晚在不同的地点遇上相同的人?

    英年早逝就已经够倒霉的了,应该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霉运,接下来该否极泰来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

    非酋就是非酋,变成鬼也不可能翻身做欧皇。

    它再度遇上了熟悉的学妹,还险些再度听到那要了鬼命的歌曲。

    不过精神伤害虽然避免了,物理伤害却没有。

    谁能想到那个看上去纤纤弱质的小女生……居然是个一言不合就特么射门的足球女将?!

    何少雨这次元气大伤,只能拖着残魂回到七角亭病院,成了整个病区讨论度最高的崽。

    它痛定思痛,不打算再继续头铁了,即便要被“病友”们嘲笑几百上千年也认栽。其实做厉害的鬼貌似也没多大意思,以后它就乖乖待在病房里,安静养魂,顺便围观一下其他鬼的八卦就够了。

    然而命运似乎不打算放过它。

    那个恶魔般的少女居然找上了门来,还在她的房门上敲出了那首噩梦般的歌曲!

    啊!

    如果它有罪,请用地府法律制裁它,惟愿阴间没有《恭喜发财》和凌娇娇!

    凌娇娇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反问:“我、我有这么恶劣吗?”

    爱丽丝差点儿没忍住点了头。

    鬼学姐她……也太惨了吧?人生已经如此艰难,鬼生居然更难吗!

    眼中愤懑逐渐褪去,何少雨爬出马桶,满意地看着几步之外做着防御姿态的少女。

    呵,来了它的地盘,还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它今天一定要成功吞噬凌娇娇心底的恐惧,还要快准狠,让她没机会拿出手机点开音乐播放器!

    双唇微分,何少雨深吸一口气。

    厉鬼食用恐惧的方法非常简单,只要像它现在这样,轻轻对着选定的活人那么一吸——

    嗯?没反应?

    再来,双眼死死盯住选定的目标,猛地一吸——

    ……怎么还是没反应???

    何少雨不可置信地愣住。

    为什么一直无法成功?难不成同一时间进食的厉鬼太多……流量过载,网卡了?

    然而它很快就明白并不是那种奇葩的原因。

    凌娇娇原本是侧着脸,或许是发现何少雨奇怪的没了动作,她转头看了过来。

    何少雨这才看清少女眼底的情绪。

    那并非恐惧,而是——些许茫然,少量歉意,有些嫌弃,甚至还有些……厌恶?

    凌娇娇皱了皱鼻子。

    她不是不害怕化身鬼怪的学姐,但只要一想到对方刚才是从哪里爬出来的,她就洁癖发作浑身难受,仿佛骤然回到了天文塔前衣服被血液弄脏的那个夜晚。

    这种反感的情绪太过浓烈,让她一时都忘记了害怕。

    想到鬼学姐之前没说完的话,凌娇娇抓紧机会问道:“学姐可以为我们解一下惑吗?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对学校和四大家族有那么深的怨恨?还有其他出了事的学姐学长……他们怎么样了?”

    “你想知道?”何少雨双唇扬起扭曲的笑意,“呵呵,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刚想再说几句嘲讽的话,忽然间,脸色猛地一变。

    何少雨原本凝实的身形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

    就好像电视接触不良时,荧幕上时断时续的画面。

    凌娇娇和爱丽丝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俩还没来得及害怕呢,这只鬼不会就要这么魂飞魄散了吧?

    何少雨低咒一声,调转脚步向着女厕最后一个格间走去。

    凌娇娇的心不禁再次提起。

    被鬼学姐打了岔后她都快忘了,她原本怀疑有问题的不就是那个格间吗?难不成那里面真有蹊跷?

    何少雨的步伐跌跌撞撞,好似双腿极其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