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位还算根正苗红的前大学生,戚寒从未接触过任何违禁药品,一时之间也无法分辨这些粉末到底是何物。

    “那又是什么?”于瑶瑶声线颤抖地问,“难不成真是——?”

    戚寒对她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俩人回到房间,把他们的发现告知了其他人。

    所有人都有了相同的猜测,默契地面面相觑后,并不打算宣之于口。

    然而蒋教授却忽然倒抽一口凉气。

    “小叶他居然真的……”震惊过后,他摘下眼镜,颓丧地抹了把脸,“其实我曾经发现过他的异常,有时候他的某些小动作都和传说中的瘾君子很像,我也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却被他坚定地反驳了。我想着,小叶他是那样品学兼优的学生,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堕落,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所以就没再继续关注下去。”

    “如果我当时能多留心——”蒋教授闭上眼,余下的话语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于瑶瑶和平头男几乎三观崩塌。

    叶铭在学校里,一直是师弟师妹甚至同年级同学的榜样,每次专业考试他都稳坐第一的宝座,明明是本科生,却连研究生院的前辈们都会向他请教问题。

    他虽然性情冷漠,但事关学习时从不会藏着掖着,会毫无保留地和大家讨论。

    这样的他,居然会是堕落的瘾君子?

    理智上虽不愿相信,但针管和白色粉末却是他们亲眼所见,现在又有了蒋教授的侧面证实……

    cy弱弱开口:“他会不会那什么瘾犯了,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那什么一下,结果没控制好,嗑过量了?”

    她身旁的小月声音更轻地说:“可是我觉得叶师兄不像那样的人。”

    蒋教授倏地瞥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也许是我多想了。”他用西装的口袋巾擦了擦镜片,打算再把眼镜戴上,“也可能小叶并没有——”

    一句话还没说完,房间入口处的衣柜门骤然打开。

    众人来不及反应,就见一个陌生脸孔的年轻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笔直朝着毫无防备的蒋教授冲去!

    蒋教授身后是齐腰高的窗户。

    之前没关注,因此大家都没发现,那扇窗居然是开着的状态,只是外面一丝微风也无,才没引起众人注意。

    如果蒋教授被陌生人一推,岂不是会从四楼摔下去?!

    戚寒正要上前阻止,却猛然间发现了陌生男人身上的异样。

    凌娇娇也几乎同时发现:‘天哪!他是不是没有手?’

    那人穿着件薄薄的长袖,他们起先没察觉到,还是对方跑动时甩起了衣袖,他们才发现两条袖管处竟然是空空荡荡的。

    即便如此,男人却没有要放过蒋教授的意思。

    他直直用上半身撞向了蒋教授,将金丝眼镜撞翻在地,又张口咬住了蒋教授的耳朵,用尽全身蛮力拖拽着对方向窗口而去。

    ——几乎是要俩人一起同归于尽的架势。

    什么仇什么怨?

    就在蒋教授的后腰已经撞上了窗棂时,戚寒从身后拽住了那个狂躁的男人,阻止了二人下落的趋势。

    “你居然言而无信!”耳边传来蒋教授暴怒的声音。

    戚寒皱起眉,正要拉开这俩人,一只粗大的针管忽然好似凭空出现,从头顶上方戳入了狂躁男人的天灵盖!

    “既然你不稀罕这条命……那就去死吧!”

    蒋教授面色狰狞地按住那人的头,捏着针管的手青筋暴起,几乎是用着吃奶的力气往大脑内戳,比钻井的机械还要卖力。

    男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色痛苦扭曲,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戚寒立刻意识到这不太正常。

    ——难道这人不会说话?

    他飞速攥住蒋教授的手腕,用铁钳似的握力逼迫着对方松开了手中的注射器。

    可惜为时已晚。

    不过这片刻的时间,那男人的瞳孔就已涣散,身体瘫软了下去。

    “你认识他。”戚寒对一旁仍旧目眦欲裂的蒋教授说。

    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蒋教授倏地抬眼,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戚同学在说什么?老师怎么可能认识这个人?我不过是……为了活命才没话找话,希望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罢了。”

    ‘哈,我信他个鬼!这位叫兽嘴里恐怕没一句实话!’凌娇娇愤慨的声音响起。

    戚寒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一个傲娇叉腰的小人。

    他眼底短暂地闪过一丝笑意。

    然而,不等他继续逼问蒋教授,酒店走廊中又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像是有一大群人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关门!”戚寒立刻喊道。

    距离房门最近的平头男微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依言关上身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