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娇娇僵硬地转头看向玉棺的方向,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啊?”白舟抓了下脸,“老大你说的是什么声音?”

    凌娇娇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抬手指向玉棺上端:“我好像听到顶盖被推开的摩擦声了,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没有合拢?”

    众人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就见顶盖竟是真的没有完全封闭,而是留有一道约一个手掌宽的缝隙。

    “啊这。”柏琅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特殊的丧葬习俗吗?总不可能是,咳,死者自己推开的吧?”

    就在这时,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似的,缝隙中陡然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指甲上朱红的蔻丹在幽暗的烛火下鲜艳得刺目。

    几人瞬间吓呆。

    白舟皱起脸:“不会吧……我们比那谁还非的吗?没开棺都能碰到粽子?!”

    “那谁是谁?”凌娇娇下意识问。

    但不等小弟回应,她很快反应过来,拉起身旁柏琅的手朝出口跑去:“先别管那么多了,跑了再说!”

    椁室的出口也是一扇眼熟的石门。

    凌娇娇眼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挡在门后的那颗石球,跑到它旁边后,她直接飞起一脚——

    沉重的石球霎时划过一道直线,撞上一侧的墙壁后,又反弹到她身后的方向。

    “啊!”一声惨叫传到耳边。

    凌娇娇倏地回头,就见那本该爬出一只鬼的玉棺上竟是空空如也。

    “昂?女鬼呢?”她一脸蒙圈。

    白舟支支吾吾道:“被、被老大你的功夫足球踢中了胸口,摔进棺材里了。”

    【哈哈哈哈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女鬼姐姐太惨了,我自愿帮姐姐揉胸口!】

    【不愧是你,国足出线的希望!诶等等,上次踢雕塑脑袋的不是戚菡姐姐吗?】

    【难道这精准的球技是家族传承hhhh】

    【那是石球啊同志们!实心的石头啊!娇娇你确定你的脚没有骨裂吗?】

    【啊这……女鬼不会就这么扑街了吧?我刚只是惊鸿一瞥,觉得还挺好看的呢,就没戏份了???主播你对女孩子能不能温柔一点!】

    凌娇娇:突然心虚jg

    但转瞬间,那双纤细的手再次扒上玉棺边缘,墓主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还不快跑!”凌娇娇连忙冲愣在原地的小伙伴们喊道,“连女鬼都有如此锲而不舍的精神,难道你们要就此放弃吗!”

    女鬼的手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手背上青筋暴起。

    片刻后,一行人总算都跑到了石门外的甬道中。

    然而,他们随即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不对啊,我们光这么跑有什么用?”赵哥眉头深锁,“这门又不可能从外面反锁,没办法把那只女鬼关在椁室里,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跑下去?”

    这时,玉棺中的墓主人终于再次坐起身,眸光沉沉地看向他们。

    凌娇娇眼中闪过惊艳。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古典美人,黑发如墨,脸庞如玉,身段窈窕,胸口……万幸没有被她不小心给砸得凹进去。

    只是,美人的脸色甚至比她的乌发还要黑。

    看着凌娇娇的双眸好似能喷出火来。

    凌娇娇浑身寒毛直竖,但电光石火之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她左手掏出口袋里的最后一张卡片贴在自己胸口,右手则大义凛然地对小伙伴们一挥:“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说着,她就勇猛地朝刚爬出玉棺的鬼新娘冲了过去。

    在反弹卡生效的情况下,一小时内她会对所有攻击免疫,完全是无敌状态,此时不莽更待何时?

    但其他人却并不知道这个外挂的存在。

    即便是白舟,他也只知道自家老大能抽取三张卡片,却不清楚卡片的具体功能。以他的认知,另外两张卡片应该也会像他使用过的那张瞬移卡一样,只能短暂地加个buff罢了。

    换做是他,恐怕冲出去前都得犹豫片刻。

    ——但老大的背影是那样坚定,那样勇往直前,那样义无反顾。

    几人的眼眶不约而同地涌上了泪意。

    “娇娇她怎么这么傻。”柏琅哽咽道,“她怎么能为了我们大家就牺牲自己?难道她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她人都不在江湖了,居然还保留着这份侠义心肠!”

    白舟吸了吸鼻子:“肉盾明明应该是我,老大却总是对我这么好……呜,都怪我太废了。”

    赵哥抬起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没想到我赵日天总自诩敢为人先,却还不如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生!惭愧啊。”

    “不,我不能允许自己就这样逃离,那样还算什么男人!”丹凤眼小哥用手臂抹了把眼睛。

    四人正沉浸在真情实感的汹涌情绪中,就听耳边忽然传来兰旭清冷的嗓音——

    “那个,既然大家都不准备先走,要不要和那位小哥一样,过去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