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没有。’戚寒立刻认同,‘昨晚你平视他时,目光的落点是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现在却变成了第二颗。’

    ‘你也记得?’凌娇娇顿时欣喜起来,‘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我弄错了。可是,这人又是什么情况?总不可能一夜之间蹿高了几厘米吧?还是说这是他的孪生兄弟?’

    戚寒:‘如果是孪生兄弟,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凌娇娇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

    ‘或许,头还是那颗头,只是他的身体换成了另外一具罢了。’戚寒冷静地说着骇人的猜测,‘有可能昨晚那所谓的“魔术”并非魔术,他本来就是身首异处。’

    凌娇娇顿时头皮发麻。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幕诡异的场景。

    清晨,男人睁开眼下床,可原本应该有具躯体的位置却空空荡荡,只有一颗头颅飘浮在空中。头颅飘到衣柜前,柜门自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却并不是衣服饰品,而是一具具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身体!

    它像是检阅部下似的扫视片刻,最终挑中了她眼前的这具。

    ‘你、你别说了。’凌娇娇打了个寒颤,匆匆绕开服务生走向餐桌。

    凌辰和白舟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三人身后,服务生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少女仓惶的背影。

    -

    早餐的安排十分丰盛。

    除了中餐的面食糕点之外,还有许多异国佳肴,白舟吃得小肚子都凸了出来才肯作罢。

    凌娇娇却只吃了一根油条,再喝了半杯豆浆,就放下了筷子。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她觉得自己今早没什么胃口。

    “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她无精打采地问,“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看着小妹蔫蔫的模样,凌辰眉头轻蹙。

    大白天的回房间休息?

    这还是他那个现充小妹吗?

    该不会是因为他昨天不许她去赌场,她就干脆破罐子破摔,连其他地方也不想去了吧?

    “咳,要不我们去六层看看?”凌辰心软地松了口。

    “六层?”因为困倦,凌娇娇反应慢了半拍,“那儿有什么呀?”

    白舟皱起苦瓜脸:“凌辰哥,那里不是……赌场吗?我们守法公民去那儿是不是不太合适?”

    “赌场?!”瞌睡虫瞬间从凌娇娇脑袋上弹走。

    凌辰冷哼:“哟,现在精神了?”

    少女笑意盈盈地摇了摇自家二哥的胳膊:“好二哥,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啦!反正是你跟我一起去,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只是单纯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对赌钱又不感兴趣。”

    “行,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话。”凌辰板着脸站起身。

    凌娇娇立马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谁要是真赌钱,谁就是小狗!”

    说完,她又唰地看向小弟。

    白舟连忙也跟着举手:“我肯定是不会赌的,国家公职人员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嗯。”凌辰满意地点点头,迈开脚步,“走吧。”

    -

    自助餐厅在游轮第四层,而赌场是在第六层。

    想着只不过是两层楼的距离,三人便懒得浪费时间等电梯,干脆直接从楼梯间上楼。

    谁知,脚步轻快地走到五楼半的时候,头顶上却忽然传来两个人压着嗓子的谈话声。

    凌娇娇瞬间顿住脚步。

    这场景……貌似有些眼熟啊?

    他们不会这么“幸运”,又撞见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吧?

    三人默契地静默下来,竖起耳朵聆听上面的动静。

    “货呢?”

    “喏。”

    “就这么一瓶?之前不是说好了,我至少要一打!”

    “嗤,胃口那么大,妮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话音刚落,凌娇娇差点儿倒抽一口凉气,还好凌辰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回过神,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凌辰这才松开手。

    凌娇娇竖起食指往上指了指,用口型做出两个字——老外?

    凌辰面色冷肃地点点头。

    就这独特的口音,没跑了,肯定是那个胆大包天、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小妹的番邦人!